第007章 ：互助联盟的门

第007章 ：互助联盟的门

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破碎的便利店门口，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店长还在发消息，他没回，也没法回——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扇碎掉的门，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弯下腰，把收银台附近几块大的碎玻璃踢到角落，然后从货架上扯了一个塑料袋，把地上的小碎片拢进去。

塑料袋装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右手掌心的金色纹路还在隐约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轻轻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道纹路，想起老周说的话——‘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又想起自己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的那行字。

不要查照片里的人是谁。

他拿起了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距离老周给的三天期限，还有不到两天半。

林默站在碎玻璃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也是深渊，只有脚下的那块石头是实地。而他连那块石头都站不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决定。

他把围裙扯下来叠好放在收银台上，又看了一眼那扇碎掉的门，然后转身从便利店后门走了出去。

口袋里，那张写着互助联盟联络点地址的纸条，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老城区的路到了晚上黑得像没有尽头。

林默沿着纸条上的地址一路往西走了快四十分钟，穿过三条没有路灯的巷子，经过一排关门的水果摊和一家门口堆着旧轮胎的汽修厂。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灰味，像是很久没下过雨的老墙在夜里偷偷出汗。

他停在一栋灰色的居民楼前面。

这栋楼大概有三十年以上的年头了，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一楼原本应该是商铺，卷帘门拉下来一半，上面用红色喷漆写了‘拆迁’两个字，但油漆已经褪成了淡粉色。

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灯光昏黄，像一盏快烧尽的蜡烛。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确认门牌号和老周写的一致，然后推开一楼那扇锈得快要掉下来的铁门。

楼梯很窄，墙上的石灰一碰就掉渣。他踩上台阶的时候，木板发出‘嘎吱’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没有声音，但那种安静不是空置的安静，是有人在里面刻意屏住呼吸的安静。

继续往上走。

二楼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招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五个字：‘社区手工坊’。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刷子随手刷上去的，底边还有一条干掉的油漆往下淌的痕迹。

林默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三下。

没有人应门。

他又敲了三下。

门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得极慢，像在悄悄靠近门缝。然后门上那扇窄窄的猫眼暗了一下——有人从里面往外看了一眼。

“谁？”

是个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老周让我来的。”林默说。

门里面沉默了几秒。

“哪个老周？”

“……”林默想了想，“他说他以前是F级，现在在家养花。”

门锁响了一声，然后是链条被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眼神很亮，像夜里猫的那种亮法，不刺眼但让你觉得被看透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默一遍，目光在他右手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把门拉大了一些。

“进来吧。”

林默跨过门槛，走进那扇门之后，才发现这间‘手工坊’比他想象的要大。

外面是一个摆了几张长桌的房间，桌上堆着一些剪纸用的彩纸和没做完的布偶，墙上贴着几张儿童的涂鸦画。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如果忽略墙角那排被布帘遮住的铁皮柜子的话。

房间里面还有一个隔间，门半掩着，能看见里面亮着屏幕的光。

女人把他带到长桌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她没有自我介绍，只是歪了一下头看着他。

“老周跟你说过我们能提供什么，对吧？”

“他说你们这里可以不用登记，但资源很少。”林默说。

“很少是客气的说法。”女人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种自嘲的味道，“我们没有训练场，没有专业指导，连最基本的能量抑制手环都得自己想办法弄。说白了，就是一群不想被登记的人凑在一起，互相搭把手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