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第一个选择

第005章 ：第一个选择

林默没有回头去看窗户。

他听到了那声划玻璃的响动——很轻，像指甲缓缓刮过表面。林小雨的手在他掌心里攥得很紧，指尖冰凉。

病房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别动。”林默压低声音，把妹妹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脑子里反而冷静下来了——像是有什么开关被拨到了另一边。

窗外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那阵金属摩擦声重新响了起来，从远处开始，一片接一片，像有人在城市各个角落同时拉动生锈的铁丝网。

窗帘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夜空。什么都没有。

林默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直到确认那阵压迫感真的退去了，才慢慢松开林小雨的手。

他低头看见妹妹还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

“走了。”林默说道，声音有点哑。

林小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一晚，林默没有回家。

他在病房的陪护椅上坐了一整夜，靠着墙，半睡半醒。

每次闭眼就会梦见那扇暗红色的门，还有门后面什么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醒了好几次，每次都先看一眼林小雨——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但眉头皱着，像是也在做梦。

......

第二天放学后，陈老师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她靠在门廊的柱子边上，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看见林默出来，只说了一句：“跟我来。”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了。

穿过学校后面那条窄巷，拐进一片老旧居民区。

路越走越偏，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墙上爬满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和胡乱拉的电线。

陈老师在一栋灰扑扑的四层楼前停下来，推开了单元门。

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灯泡坏了没人修，只有二楼转角处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透进来一些残阳的光。

陈老师敲了三下二层最右边那扇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方脸，花白的短头发，眼神沉定。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老式蓝布衬衫，右臂的袖管从肩膀处空荡荡地垂着。

“来了？”

“嗯。”

陈老师点了点头，侧身让林默先进去。

屋子不大，家具很少。

一张方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几个纸箱。

窗台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

墙上挂了一副泛黄的字画，写着‘守心’两个字，笔势苍劲。

那个男人——老周——在方桌另一侧坐下，把搪瓷缸子推到一边，看着林默。

“坐。”

林默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周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含着。

他看了林默几秒，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

“陈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妹妹，是能量共鸣。”

林默没接话。

“你觉醒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星辉量太大了。”老周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她的身体被动地吸收了那些能量，形成了共振。这就跟两个音叉摆一起，一个响了另一个也会跟着振一样。”

“那会怎么样？”林默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

老周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陈老师，后者靠在门边，双臂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种情况。”老周转回头，“第一种，你能学会精确控制自己的能量输出，像一个稳压器一样——让她体内积累的星辉慢慢被吸收、代谢，时间长了她的心脏会一点点适应。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正常，但至少不会在三五个月内要她的命。”

“第二种呢？”

“第二种，你控制不住，或者根本不控制。”老周的口气很平淡，“她体内的星辉会越积越多，像一个不断往里打气的气球，撑到某个节点——”他停了一下，“反噬。她的心脏承受不了那股能量的挤压，三个月，最多。”

林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