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妹妹的秘密

第004章 ：妹妹的秘密

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两盏，剩下几根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灯泡里面挣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金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一条蛰伏的虫。

陈老师的话还在耳朵里转。

“第十二位目标确认。”

“建议尽快回收。”

那个少年躺在地上的照片，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蜡白的脸，半睁的眼睛，右手掌心一模一样的纹路。

林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凉的，还没死。

他快步走出教学楼，经过门卫室时，老张头探出头来喊了一句:“小林，这么晚还不回去？你妹该等急了。”

林默嗯了一声，步子没停。

夜风刮过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和汽车尾气的焦臭。

他站在校门口的人行道上，看着对面便利店的灯光，突然觉得那盏灯离自己很远。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哥，冰箱里有牛奶，你回来记得热一下。】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他知道陈老师说的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妹妹病情稳定，是因为吸收了他觉醒时释放的星辉能量。

但他不敢往下想的是，如果不用能力，妹妹会怎样。

如果继续用，自己又会怎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朝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这不太正常。

林小雨平时这个时间早该睡了，护士九点查房，九点半熄灯，她从来不会违反规定。

林默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冰箱门上贴满了彩色便签，密密麻麻，像一面奇怪的告示板。

他的脚步顿住了。

那上面全是林小雨的字，歪歪扭扭，有些字还写错了偏旁，但他一眼就能认出她在写什么。

“哥今天忘热牛奶，第二次。”

“哥昨晚说梦话，喊了妈妈，喊了三声。”

“哥说他手上的疤涂药膏好了，但我记得那个疤很深的，不可能两天就消。”

“哥笑的时候右边嘴角比以前抬得高，像在假装。”

“哥昨天穿的校服外套左边袖口有线头，他以前会剪掉，这次没剪。”

“哥——”

林默没看完。

他伸手撕下一张便签，指尖碰到纸张的时候，那些字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每一个都扎进他眼睛里。他一张一张地撕，撕到最中间那张时，手指停住了。

那张便签比别的大一倍，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字迹特别用力，纸面被笔尖压出了凹痕:“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

林默把那些便签攥在手心里，纸张被汗水洇湿，彩色的墨迹晕开成一片模糊。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出门。

他得去医院。

......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走廊里还亮着灯。

护士站的年轻护士看到林默跑进来，想拦他:“探视时间过了——”

“我妹。”

护士认出他了，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林默推开病房的门。

林小雨没睡。

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床头灯调到最暗的一档。

床头的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九只金色的纸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她抬头看到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没有平时那种撒娇的意味，更像是一种‘你果然来了’的确认。

“哥。”

林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林默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小雨低下头，伸手摸了摸柜子上排在最前面的那只纸鹤:“你看到我贴的条子了？”

林默嗯了一声。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跑过来？”

林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看你’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