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妹妹的秘密

他确实是因为那些便签跑过来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害怕。

害怕她发现得太多了。

林小雨忽然把那只纸鹤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大，瞳仁里映着纸鹤淡淡的金色。

“哥，你是不是跟电视里那些人一样了？”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电视里那些人——觉醒者。

新闻里偶尔会报道，但林小雨从来不看那些节目。她怎么会知道？

“我前天晚上偷偷开了你的手机。”林小雨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你搜了好多东西……‘觉醒者记忆缺失’‘金色光芒代价’‘星辉能量医疗用途’……”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哥，你是不是也要变成电视里那样，用多了就会忘东西？”

林默想否认。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对了。

他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小雨，你听哥说——”

“我不听。”

林小雨忽然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把纸鹤放回柜子上，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

“哥，你看。”

林默低头看过去。

林小雨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浅蓝色的血管。但此刻，在她的掌心里，有一簇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正在闪烁。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

林默的眼睛骤然睁大。

那光点只有绿豆大小，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但它确实在发光。

是金色的光——和他掌心那道纹路一模一样的金色。

“这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林小雨把手收回去，抱在胸前，“你不在的时候，我觉得胸口闷，想按铃叫护士。然后手心里就忽然亮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哥，我是不是也能变成你那样？”

林默感觉自己的血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不是。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老师说妹妹病情好转是因为吸收了他的星辉能量——但她没说过妹妹也会觉醒。

如果妹妹也觉醒了，那她也要承受代价。

她也要忘记东西。

她才八岁，她还有大把的记忆要去创造，不能——

“哥？”

林小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歪着头看他，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你的脸好白。”

林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雨，那个光……你还能再亮一次吗？”

林小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皱了皱眉，像是在使劲。

过了大概十秒，那簇金色光点又从她掌心冒了出来，比刚才亮了一点，但还是很微弱。

她抬起头，笑了。

那是林默很久没见过的、真正开心的笑容。

“哥，我是不是能保护你了？”

林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他掌心里像一小块冰。

他想说‘你不用保护我，是哥该保护你’，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她掌心的那个光点正在慢慢地、固执地亮着，像是某种固执的宣言。

窗外忽然安静了。

之前一直若有若无的金属摩擦声——那些从城市四面八方飘来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金属表面刮擦的声响——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

不是消失了。

是停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忽然屏住了呼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安静、更沉重的压迫感，像一只巨大的手，缓缓按在了这栋楼的屋顶上。

窗帘没有动，但林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窗外的黑暗中注视这扇窗户。

林小雨也感觉到了。她握紧林默的手，掌心的金色光点熄灭了。

“哥……”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颤抖。

林默把她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窗户。

然后他听到，窗外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慢慢地，划了一下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