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紫霄归元录 > 凡尘蝼蚁,杀便杀了

凡尘蝼蚁,杀便杀了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住手!”

  一道声音灌注着雄浑到极点的灵力,像一道闷雷滚过整片天穹,将皇都的喧哗都压了下去。

  众人抬头望去。

  一只银白色的虎形巨兽破开灰沉的云层,如一道银白的闪电自南而来。

  那巨兽背生双翼,翼展足有十余丈,翅尖雷光霍霍,每一次振翅都带起无数细碎的电弧劈啪作响。

  它四爪踏风而来,银白皮毛在昏暗中熠熠生辉,像一轮被贬落到凡间的月亮。

  巨兽背上一前一后坐着两个人。

  前方的少年丰神俊朗,金白劲装猎猎翻卷,弑仙剑斜挎腰间。长发以银冠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天风吹得飞扬。

  他眉目如画,灿若星辰的眼眸中燃烧着凛冽的光,周身气息沉若山岳,像是这片天地间最挺拔的一棵松,硬生生在灭世的阴云下撑出了一片天。

  后方的少女青白法衣如月华般素净,长发以流云髻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畔,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她生得极美,美得不似凡俗,银紫色的眼瞳清亮如玉,望着下方的凡人,眼中似有悲悯,面目柔美,周身气质却极为锋利,恍若神女。

  二人一兽,破云而来,挡在了皇都上空,也挡在了那片即将倾泻的黑色火焰之前。

  时国皇都的百姓们仰着头,泪眼模糊地望着天上那两道身影。

  有孩子从母亲怀中探出头,小声问:“那是来救我们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全都眼神炽热的看着天空。

  ——

  银琅破开云层时,时晚晚先闻见了风里的味道。

  浓烈的焦臭混着血腥,从皇都方向漫过来,像有人将整片天空浸入了腐臭的油脂。

  她伏在银琅背上,发丝被高空气流卷得向后翻飞,太初紫气已先一步铺展出去,然后她的呼吸猛然顿住。

  她曾在星海秘境里见过尸山血海,见过白骨花海吞噬修士的惨状,

  也曾忘记穿越八千年前,见到伪仙炼人丹的场景,她以为,那便是这世间极致的残酷了。

  可眼前这一切,将她对“残酷”二字的全部认知都碾碎了。

  焦黑的街道向四面八方延伸,两旁的房屋已辨不出原貌,只剩一截截塌陷的焦墙和散落满地的碎瓦。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每吸一口都像在吞炭。

  地面烫得惊人,热气从砖缝间蒸腾而上,将远处的景象扭曲成一片晃动的虚影。

  时晚晚看见一具母亲的尸身,脊背弓成一个完整的半圆,双臂死死环在胸前,身下护着一个瘦小的孩子。

  那孩子的小手还攥着母亲的衣襟,指尖已经炭化,稍一碰触便会碎成粉末。

  母女二人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像两尊被烈火瞬间定格的泥像。

  她偏过头,胃里翻涌得厉害,喉间泛起一阵酸苦。

  可她咬紧了牙关,用灵力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时皓站在她身前半步处,金白劲装被热风鼓动,衣摆轻轻翻卷。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像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玄鸩!”

  他的声音像一道炸雷劈开天幕,裹挟着人极境巅峰的威压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将那些仍未散尽的黑色火星震得四散飞溅。

  “你说一个时辰后动手!如今不到半个时辰,你便屠了外城十里!

  修仙者言出必践,你的承诺,就这般轻贱吗!”

  玄鸩悬在高空,暗金竖瞳从深陷的眼窝中转动,目光慢悠悠地落在时皓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终于送到面前的货物。

  他闻言只是嗤笑了一声,不甚在意:

  “不过凡尘蝼蚁,杀便杀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刮过琉璃,刺得人耳膜生疼,透着令人心惊的冷漠。

  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暗金色瞳里没有半分温度:

  “本仙还道你不敢来了。你既来了,倒是有几分骨气。”

  时皓握剑的手在发抖。

  那是愤怒到了极致之后,身体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的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蜿蜒到袖口以上,弑仙剑在剑鞘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玄鸩轻蔑一笑,缓缓抬起右手,指间捏着一片漆黑的羽毛。

  那羽毛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尾端燃着一簇黑色的火焰。

  火焰极缓极慢地烧灼着羽片,灰烬无声地往下掉,在半空中便散作细碎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