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行
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时晚晚和抚仙阁的弟子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但他不行,灾难降临,他只能迎难而上。
伪仙不除,九州不宁。
时皓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那几根冰凉的手指一点点裹进掌心。
“抚仙阁若被伪仙堵住,便是三百多条性命。我若与你们一起走,传送阵一旦被毁,便一个都走不了。我在外面拖住那伪仙,你们才有机会脱身。”
时晚晚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用力摇头,甩得眼泪都飞了出去。
“你在胡说什么!你才刚突破人极境,气息都不稳,拿什么去拖住燃道境的伪仙?你是去送死!”
时晚晚用力咬着下唇,将一声呜咽死死压回喉咙。
她还想再说什么,天穹却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女声从高空炸开,像千万只利爪同时刮过耳膜,刺得人头皮发麻。
“把灵明仙藤的灵体和仙种交出来,老身便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
那声音顿了顿,拖出一个森然的尾音,煞气铺天盖地地碾下来,抚仙阁残存的护山大阵顿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像一面即将碎裂的玻璃。
“此地所有人,都给我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结界上崩开了一道裂纹。
时皓像是早有预料,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松开时晚晚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来不及了。”
他转身,青金羽翼在背后骤然展开,翅翼一震,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门外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冲了过去。
“时皓!”
时晚晚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快,混沌灵翼在背后展开,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外冲。
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让她无法挣脱的沉重。时晚晚回头,对上掌教伯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孩子,你不能去。”
掌教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是掌教,我还在这里,轮不到我的弟子去送死。你带着他们走,我去。”
他刚迈出两步,脚下的空间忽然一荡。
下一刻,伯雅愕然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传送阵中。
他猛地回头,恰好看见时晚晚放下结印的手,那双银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掌教大人。”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只是尾音微微发颤,像是每一个字都踩在刀刃上,
“您若出去,就是送死。抚仙阁弟子还需要您,您不能有事。”
不等伯雅开口,她已转过身。
“这一次,让我去吧。”
“守护抚仙阁,不只是您一个人的责任。”
她望向山门外。
时皓已经和那老妇交了手。
他的拳风在夜空中炸开,可对方只是随手一挥袖袍,一道灰白色的灵光便如巨蟒般撞来,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砸进了数十丈外的山壁之中。
时晚晚的手在发抖,可她握紧了拳头,压下了所有恐惧。
她曾经辅助过时皓,在列法境时便让他能够跨越境界斩杀人极境。那今日,她也可以辅助人极境的时皓,去迎战燃道境的伪仙。
她知道这很难,可她不会再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了。
“时皓,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当英雄吗?”
她低声喃喃,像说给自己听。
“晚晚!”
身后,张恒和姜宁的声音混在一处,几乎破音。银琅从人群中挣扎着扑出来,被她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推了回去。
“走!”
她没回头。
混沌灵翼在身后骤然展开,浅紫羽翼划破夜色,整个人如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山门外那片血腥与雷光交织的战场,一往无前地掠去。
风将她未干的泪从脸颊上吹落,散成几滴细碎的光。
她不知道这一去是生是死,不知道以刻道境之身参与燃道境之战会有怎样的结局。
她只知道,身后是她拼了命想守护的家,而前方,是那个让她愿意再次奔向战场的人。
什么狗屁仙,她时晚晚就要同“仙”斗到底。
今日,她要与时皓并肩作战,一同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