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来袭
时晚晚的心口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了一下,酸涩从那个细小的口子往外涌,转瞬淹没了她所有的欢喜与甜蜜。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时皓目光沉沉。
“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的手指将锦盒的边缘攥得越来越紧。
胸腔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不甘,有委屈,有被一而再再而三推开后的难堪。
她站在原地,盯着时皓侧过脸去的下颌线,心里两个念头在激烈拉扯。
一个说再厚着脸皮扑上去,扯住他的袖子不放,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夏雨晴师姐说过,烈郎怕女缠,要勇敢追爱,死缠烂打总会打动的。
另一个说够了。
接二连三被推开,再贴上去未免太过难堪,不如好聚好散,给自己留点体面。
她想起穿越到八千年前的这段时光。
他明明也会因为她看向别人的崇拜而酸涩,明明也会在她受伤时第一个冲上来,明明也会因为云川靠近她而浑身紧绷。
可每次当她试图再走近一步,他就会退开,像一只习惯独行的兽,把自己的伤口藏得严严实实。
烈郎怕女缠,可烈郎若是铁了心要走,缠又有什么用?
内心正焦灼间,一股恐怖的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人极境强者的气息像一座无形的山岳从头顶压下来,灵力中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时晚晚浑身的汗毛在瞬间根根竖起,太初紫气在眉心深处疯狂警示,混沌灵力自行加速运转,在她周身撑开一层淡灰色的护罩。
银琅从她肩头弹起来,炸开浑身毛发,银白雷光在翅尖噼啪炸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时皓的反应比她更快。
弑仙剑已握在手中,剑身上暗金符文流转,紫府光环骤然浮现身侧,上前一步将时晚晚护在身后。
他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至巅峰,列法境七层的灵压如潮水般向外铺展,与那道从天而降的威压正面相撞。
十丈外,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极为苍老的男人,满脸皱纹堆叠如枯树皮,眼窝深陷,浑浊的眼球里泛着暗黄色的光。
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暗纹。
腰间垂下一根飘带,飘带上绣着一道图腾,金线银丝交织,勾连成一只展翅的飞禽。
时晚晚看见那道飘带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图案她见过。
在八千年前的临州大陆,飞梭城的泊舟台上,那些从出口走出来的人,那些让时皓浑身颤抖、按住胸口失态的人。
月泷当时说,祁临秦族。
那老者根本没有看侧后方的时晚晚,他的目光掠过时晚晚和银琅,仿若她们只是蝼蚁尘埃。
老者浑浊的目光落在时皓脸上,那张枯树皮般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蔑视,连带着疑惑的神色。
“你这孽障,竟然还活着?”
时皓握剑的手在发抖,极致的恨意,极致的暴怒,瞬间占满心神。
他认得这个声音。
十八年前那个血色暗夜里,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攥住他的后颈将他提起来,然后剖开他的胸腔。
刀锋切开胸腔、剜出那块带着温热的骨头时,有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果然是至尊仙骨。”
就是这个声音。
十八年了,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这个声音都会从记忆最深处爬出来,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他的脖颈。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