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来袭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脑后用灵木簪随意绾起的发髻,几缕碎发从簪尾散落下来,垂在耳侧。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
可穿越到九州大陆之后,每天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战斗,头发从来都是一根最普通的灵玉簪随意绾起,偶尔散下来也是因为战斗中被削断了发带簪子。
她不是不爱漂亮,只是实在没有那个心思和精力去盘弄头发,也不会。
修真界那些繁复精致的发髻,她看别人梳过,自己连试都没试过。
“我现在就试试。”
时晚晚将盒中的那根灵莲簪子取出来,簪身触手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灵力波动。
她试着将一缕灵力注入簪身,簪首那朵含苞待放的灵莲立刻舒展开花瓣,一层一层绽放,同时一股极轻柔的力量从簪身涌出,牵引着她的发丝自动盘绕、绾结、固定。
不过几息工夫,她垂在肩侧的长发便被挽成了一个简约而雅致的流云髻。
发冠稳稳当当地束在髻顶,两支发钗左右对称地插入髻中,灵莲簪横贯发髻中心,每一件首饰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最合适的位置。
银琅蹲在她肩头,琉璃色的圆瞳瞪得溜圆,看着时晚晚那头自动盘绕的长发,喉咙里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噜。
时皓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面水镜,举到时晚晚面前。
镜中的少女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映月,流云髻将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孔衬得愈发清丽脱俗。
浅蓝色的晶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粉紫色的碎晶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带起细碎的虹光,像有无数细小的星子在她发间跳跃闪烁。
时晚晚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弯起眉眼,偏了偏头,又晃了晃脑袋,从不同角度打量着自己的新发髻,越看越欢喜。
时皓看着她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眼底的紧张终于彻底化作了笑意。
他靠在古松粗粝的树干上,双臂交叠,唇角翘得高高的,声音却故意放得很随意:
“还没说完呢。这套首饰能平日自主吸收灵力,存储起来生成防护罩。
看见发冠上那颗浅蓝晶石了吗?那里面刻了三层防御阵纹,加上簪子上的增幅符文,最多可以抵挡人极境强者一击。
若是普通列法境的攻击,它能扛好几轮。”
时晚晚抬起头,那双银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暮色与水镜的微光,也倒映着时皓那张故作轻松的侧脸。
她心里暖得冒泡,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手指轻轻抚过发冠上那颗浅蓝晶石,晶石内部的细密光点在她指尖流转明灭,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正要开口说话。
“我不在的时候,就由这法器代我守护你。”
时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古松的针叶,可落在时晚晚耳中却像一记惊雷,将她胸腔里所有的暖意都炸成了碎片。
“什么意思?”
时晚晚开口,声音强装镇定,“皓哥哥是要和我分开吗?”
时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极轻,却在时晚晚胸腔里撞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时晚晚不可置信,明明他们一起在八千年前度过了半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她能感觉到彼此心灵的靠近,能感觉到他对她并非完全无意,甚至刚刚还送了她如此用心的礼物。
为什么突然就要离开?
“皓哥哥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吗?”
她强撑着镇定,声音里却止不住的颤抖,“我如今有刻道境的修为了,可以跟你一起,帮得上忙。”
话还没说完,时皓的声音已经沉沉地落了下来。
“抱歉。”
时晚晚抬起眼,对上时皓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那双眼里有她读不懂的温柔,也有她读得懂的决意。
时晚晚心里很明白。
这不是短暂的分开,而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告别。
他不只是在拒绝她的跟随,也是在拒绝她的情意。
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温和而坚定地,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