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辅助时晚晚
老世尊浑浊的眼珠盯着时皓,枯树皮般的面孔上浮现毫不掩饰的疑惑。
“被剖开胸腔、剜了至尊仙骨还能活下来,还修炼到了列法境七层。啧啧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你这孽障身上,怕是藏着不小的机缘。”
他忽然桀桀笑了起来,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刮擦。
笑够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无尽贪婪。
眼前的老者,是临州祁临秦族的家奴,虽看着一副老的快死的模样,但其实不过活了一千八百年。
要知道以正常修士人极境的实力,初期有三千年寿元,中期三千四百年寿元,后期巅峰有三千八百年寿元。
但他早年天资不够,只能修炼到刻道境后期。
后来得秦家提携,用丹药和秘法硬生生催到人极境,虽修为提升,但根基却像被虫蛀空的朽木,寿元更是远远撑不到世尊中期本该有的三千四百载。
虽然比起最初刻道境的一千五百年寿元,多活了三百年,但他还想活,他不想死啊!
如今生命枯竭,油尽灯枯,他到处搜刮续命的法子,把能吃的丹药都吃遍了,把能求的门路都求尽了,差点以为真的要熬不过了。
没想到这一趟出来,竟撞上了当年那个被他挖了骨的孩子。
现成的机缘摆在面前,岂不是天意。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既然当年没死,那失去的至尊仙骨,会不会又长了回来?
若是长了回来,那他今日不仅能夺一份机缘,还能再剜一次。
新的仙骨,加上这少年身上让他活下来的秘密,足够他修补根基、再续千年寿元了。
“老天爷待老夫不薄,临死前还送这么一份大礼来。”
时皓此时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面前的老世尊。
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此刻如同喷发的火山,底下是翻涌的岩浆。
十八年前那个夜晚的声音,和眼前这张枯树皮般的脸终于重合在一起,将他胸腔里积压的恨意尽数点燃。
老世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混浊眼珠里翻涌的贪婪多了一层冰冷的杀意。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小子能在失去仙骨后重新修炼到列法境,天赋比当年预估的还要高。
若今日放过他,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不止是为自己,更是为少爷,为整个祁临秦族!
此子断不可留!
老世尊抬手,人极境中期五层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暗金色的光芒迅速缠绕、压缩、变形。
那道光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巨刃,刃身上流转着细密的暗金符文,符文每一次明灭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金属烧灼的腥气,地面上的碎石被刃风卷起,在半空中便被绞成齑粉。
巨刃脱手,裹挟着劈山裂海之势朝时皓斩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两侧的古木被余波扫中,拦腰折断。
“退后!”
时皓的声音尚未落下,人已冲天而起。
弑仙剑出鞘,剑身上暗金符文流转如沸,列法境七层的灵压再无保留地释放,青金羽翼在背后猛然展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正面迎上那道暗金巨刃。
时晚晚没有犹豫。
混沌灵翼在背后瞬间展开,浅紫羽翼虚影在暮色中亮起,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侧方疾掠。
几息间便拉开五十丈距离,落在一处凸起的岩壁后方。岩壁不高,表面覆着暗绿的苔藓,正好能遮挡她的身形。
银琅从她肩头跳下来,缩小成家猫大小,蹲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
她不是没有想过冲上去。
可她知道,以她初入刻道境的修为,直面人极境五层的世尊,不是勇敢,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