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月泷
她光顾着和那头妖兽打架,混沌开天斩一剑接一剑,不同的灵术一轮接一轮,打得天昏地暗,哪里顾得上周围有什么?
别说一个山洞,就是一座山,打疯了她也照轰不误。
搁在平时,一个蕴灵境的小修士敢打扰列法境巅峰大佬闭关,那就是找死。
月泷还站在这里好好跟她说话,脾气确实算好了。
不过,这也太巧了吧!
时晚晚收起混沌剑,朝月泷行了一个晚辈礼。
“月泷少主,方才我与那妖兽激战,未曾留意周围,毁了你的闭关之处,抱歉。”
她直起身,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样东西——几样天材地宝,几瓶疗伤丹药,几株万年灵草。托在掌心里,朝月泷递过去。
“这些权当赔礼。虽说不值什么钱,聊表歉意。”
月泷低头看着那堆东西。没想到时晚晚一介人族散修,拿出的灵物还都价值不低,这些东西放在外头,足够让普通修士抢破头。
不过,他没有伸手去接。
“不需要。”
时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心里早有预料。
玄灵谷少主,列法境巅峰的大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哪里看得上她这点家当。
她正准备收回手,月泷又开口了。
“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此事作罢。”
时晚晚愣了一瞬,抬起头,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眼眸。
月泷继续说下去,声音不疾不徐。
“玄灵谷那次,我帮你逃走。你欠我一个人情。如今你打扰我中途闭关。两个加起来——”
他顿了顿。
“换你一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时晚晚把宝物收回,她看着月泷那张冷淡的脸,心想这位少主打的什么算盘。
堂堂玄灵谷的继承人,要什么得不到,需要一个蕴灵境小修士的要求?
月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看得出来,你未来前途无量。”
他的语气平淡,看着时晚晚的眼神,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欣赏在意。
“这个要求也许现在不值钱,但将来一定值得。我不会看错人。”
时晚晚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逃出玄灵谷那一天,的确是月泷放水,并且“无意中”打破了结界,才让她逃了出去,避免了被迫结上来历不明的婚契,让她获得了自由。
不管月泷出于什么目的,他确实帮了她。加上这次毁人洞府,确实欠他两份人情。
“可以。”
她开口,声音清脆。
“但你的要求,不能违背我的道义,不能影响我的道途。”
月泷微微颔首。
“自然。”
时晚晚看着他。月泷身姿挺拔,端的是一副芝兰玉树,天上仙人般高洁疏离。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得逞的痕迹,依然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人怎么总觉得有点死装呢?
时晚晚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月泷。
在她看来,她来自八千年后,等这个世界的时空法则开始排斥她,她就会被弹回后世。
到那时,月泷上哪儿找她去?八千年后,月泷还活不活着都不好说。
这个要求,约等于没有。
时晚晚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她朝月泷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继续赶路。
银琅的符文指引越来越清晰。它在大荒深处,距离她大约还有六七百里。
她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脚步声不远不近,始终和她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
时晚晚停下脚步,转身皱起眉头。
“你不回玄灵谷?”
月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一丝恶趣味从他心里划过。
他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的未婚妻都走了,我一个人在那儿待着有什么意思?”
时晚晚怔住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玄灵谷的少主,看着圣洁高雅,宛若天山雪莲,气质高冷不可侵犯,怎么竟然能说出反差如此大的话语。
她压下翻涌的思绪,瞪着月泷。
“我可没承认是你的未婚妻。”
月泷面色不变,唇角那抹弧度却深了几分。
“你赢了我的比武招亲。婚契印记虽毁,但胜者的身份不会变。按规矩,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妻。”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是误会。我不是自愿参加的。婚契印记也毁了,咱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月泷看着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赶路,我不打扰你。”
他顿了顿。
“跟着你,是因为顺路。”
时晚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去哪里?”
月泷望向远处,目光落在天际线那片连绵的山脉上,整个人气质缥缈。
“还没想好。”
时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