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无常,因果既定
炼化。
丝线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像一条被抓住的蛇,疯狂扭动,想要挣脱。
那些画面再次涌入意识。
无数生灵的一生,无数事物的变迁,无数因果的交织。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时晚晚咬着牙,死死握住那根丝线。
不放。
她将混沌灵力催动到极致,将太初紫气催动到极致。丹田深处,一百零八枚混沌符文同时亮起,十二道紫府光环疯狂旋转。
丝线的震颤越来越弱,越来越缓。
那些涌入意识的画面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不知过了多久。
丝线彻底安静下来。
时晚晚睁开眼。
掌心里,那根淡紫色的丝线已经变了模样。它不再是悬浮在虚空中的一根线,而是一段尺余长的绳,通体呈淡紫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绳的两端没有接口,像是从亘古以来就是这样完整的一段。
命运之线,被她炼化了!
时晚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绳,呼吸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颈间传来一阵滚烫。
颈间的石子项链忽然断裂。
时晚晚惊讶,这石子怎么回事?
那根红绳从颈间滑落,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回到了石子内部。石子从衣领里滚出来,悬浮在半空,飘向了时晚晚的右手。
它和那根线绳靠在一起。
石子通体暖白,表面光滑,内里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流转。线绳是混沌色,细如发丝,在石子周围缓缓缠绕,随后固定成项链和吊坠的样子。
它们像两块磁铁互相吸引,又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石子落在她掌心,和线绳并排躺着。
两样东西同时发光。
一白一灰,两种光芒交织缠绕,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这片虚无空间。
时晚晚盯着掌心那两样东西,意识中忽然涌出无数信息。
原来,这就是将她带来此地的至宝,真正完整的样子。
丝线的名字,名为——命运无常。
石子的名字,名为——因果既定。
这两样至宝的名字从意识深处浮现,像两颗星辰在夜空中亮起。
命运无常,是那根线绳。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它决定着每一个生灵的出生与死亡,每一次相遇与离别,每一场兴衰与沉浮。
因果既定,是那枚石子。它从时皓手中递过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日的相遇。它承载着过去的因,也预示着未来的果。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命运之线和因果之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最看不见摸不着,比时间与空间还要难以捉摸的大道法则,就这么被她握在了手里。
命运无常,因果既定。
她想起时皓曾经调侃过她,说她是上古大能转世,
现在时晚晚怀疑,时皓才是所谓的大能转世吧!
那枚石子,是他随手捡的。可随手捡的石子,怎么会蕴含因果之力?怎么会与命运至宝产生共鸣?怎么会让她误打误撞激活了石子里的因果之力?
他随手一捡,捡到的是一枚因果至宝。他随手一送,送给她的是一条因果线。那条线缠在她颈间三年半,把她和命运至宝连在一起。
时晚晚握紧掌心那两样东西,混沌灵力灌入其中。命运无常和因果既定同时亮起光芒,一白一灰,在掌心里交相辉映。
随后两样至宝,重新回到了时晚晚的脖颈位置,变成了一样独特韵味的项链颈饰。
她抬起头,望向这片虚无空间。
那些丝线还在。亿万,兆亿,无穷无尽。金色的气运之线,灰色的因果之线,红色的业力之线,黑色的劫数之线。它们彼此交织缠绕,构成一张笼罩万古诸天的巨网。
她曾经是这张网中的一条鱼,被看不见的力量推着走,不知来处,不知归处。
现在不是了。
她抓住了自己的线。
虚无空间开始震颤。
那些丝线一根接一根消失,像潮水退去,像夜幕散尽。最后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那片无垠的虚空中。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迈步。
脚落下的地方,光膜泛起涟漪。涟漪向外扩散,一圈接一圈,像石子投入湖面。
时晚晚的身影缓缓消失,再次出现时,她来到真正的天上宫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