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小说世界
“望舒仙子也是其他大陆大教圣女,这些人一出生就拥有无数资源打磨根基,修炼的是最好的功法,灵石灵药不缺。”
有人嗤笑一声。
“就是一条狗有那些资源,都能成神狗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有人反驳,“资源再好,自己不行也白搭。修炼这种事,最终还是看个人。”
“个人?呵,你一个散修出身,跟人家比什么?人家生下来就在终点线后面等着了,你连起点在哪儿都没找到……”
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被同伴劝住了。可那些话已经飘进雅间,清清楚楚。
时晚晚坐在隔间,听着那些话语,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
吃完饭回到客栈,天色已经黑透。
时晚晚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窗外传来零星的虫鸣声,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银琅从她身后探出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它跳上床,缩小身形,变成小猫大小,钻进她怀里。
“呜?”
它轻轻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时晚晚低头看它。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倒映着她的脸。
“没什么。”她揉了揉它的脑袋,“休息吧。”
银琅看着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它没有离开,就趴在她怀里,尾巴轻轻甩着。
时晚晚抱着它,靠在床头。
窗外的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闭上眼。
炎灵儿。望舒。
这两个名字,像两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上辈子,久到蓝星。
那天早上,她还在赖床。室友已经起来了,坐在床上刷手机,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玩美世界》更新了!昊天仙帝建模太帅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时晚晚被吵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花痴”。室友不以为意,继续抱着手机尖叫。
下午,图书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电脑敲论文卡壳了,抖音推了一条动漫剪辑,标题是《玩美世界》三大女主。
她随手点开,三个女主的画面在屏幕上闪过——
红衣少女站在枫林中,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回头,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紫发女子立于山巅,衣袂被风吹起。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深,像藏着整片星空。她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白衣女子面覆轻纱,站在一座古老的殿宇前。月光照在她身上,圣洁,清冷,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评论区在吵。
“炎灵儿才是真爱!”
“望舒yyds!不接受反驳!”
“你们都没看过原著吧?紫曦呢?紫曦不配拥有姓名?”
“争什么争,都是昊天仙帝的后宫,都给我锁死!”
弹幕一条接一条飘过。
——
炎灵儿。
望舒。
这些名字,她确实听过。
穿越那天,她刷到过那个动图剪辑。三个女主的颜值确实能打,她多看了几眼,记住了名字。
可也就只是记住了名字而已。
那些剧情、那些机缘、那些危险,她一概不知。
时晚晚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所以这个世界……
是一个男频小说世界?
那她在这本小说里是什么角色?
她获得至宝,觉醒鸿蒙混沌道体,获得《紫霄归元录》——这些在小说里有提到过吗?时叶村被灭,父母至亲惨死,这些是不是也跟剧情有关?
她翻来覆去地想,把穿越前看过的那些片段翻来覆去地回忆。可她能想起的只有那几个名字,几张脸,和评论区里吵来吵去的弹幕。
剧情呢?机缘呢?危险呢?她一概不知。
早知道会穿越,她当时就该把那小说和动漫看完。要是她知道哪里有天材地宝,哪里有上古传承,哪里必须避开——那她不就发了?
懊恼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一团烧不旺的火,憋得难受。
可渐渐的,那团火自己熄了。
时晚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银琅的尾巴搭在她脚踝上,温热透过袜子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安稳的节拍。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十三年了。
十三年。
时叶村的毁灭是真实的。那天夜里妖兽的嘶吼,母亲转身冲向黑暗的背影,父亲扛着猎物回家时憨厚的笑——都是真实的。
那个叫时皓的少年是真实的。他教她引气,教她锻体,教她在荒野里活下去。他离开那天的背影,也是真实的。
在抚仙阁的每一天都是真实的。
夏雨晴带她参观宗门时的温和,赵灵犀拉着她手说要带她吃遍全宗门的热情,张恒在演武场上挥剑时的认真,姜宁扛着盾牌冲在最前面的背影,穆清河站在后方结印时的沉稳。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早就不是“小说”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至于炎灵儿、望舒这些原著里的角色……
时晚晚闭上眼睛。意念沟通归元珠,太初紫气在眉心深处缓缓流转。她的意识沉入那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开始今晚的修炼。
她们是她们。自己是自己。
不管她们有怎样的经历,有怎样的机缘,有怎样的故事——那是她们的路。
而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管它什么原著剧情,管它什么女主女配。机缘,靠自己去争;危险,靠实力去闯。
她时晚晚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这就够了。
混沌气流在她周身缓缓旋转,一百零八枚符文同时亮起。那些纷乱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云,一点一点消散在灰蒙蒙的空间里。
她开始淬体。气流一遍遍冲刷经脉,符文一次次锤炼骨骼。痛,但习惯了。这种痛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退出修炼状态。
银琅还趴在她枕头边,尾巴搭在她身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铺开一道细细的银线。
时晚晚伸手摸了摸银琅的脑袋,闭上了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时晚晚下楼时,张恒三人已经坐在大堂里了。桌上摆着几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包子。
“醒了?”张恒招呼她坐下,“吃完就回宗门。”
时晚晚坐下来,给自己盛了碗粥。粥是灵米粥,熬得浓稠,入口绵软。包子是刺彘猪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直流。
银琅趴在她旁边的凳子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包子。
时晚晚掰了一半递给它。银琅叼住包子,吃得呼噜呼噜的。
张恒一边吃一边说:“回宗门之后我们就不接任务了。”
时晚晚抬起头。
“要准备打榜了。”
打榜?
时晚晚心里一动。这名字听着像某种排名赛事,可她来抚仙阁半年,从没听人提过。
“打榜是什么?”她问。
姜宁正喝粥,闻言抬起头。
“打榜是全修真界的盛事。”她说,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抚仙阁每个弟子,进入宗门第二年都要参与。”
全修真界的盛事?
时晚晚放下筷子。
“具体呢?”
张恒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姜宁抢先开口:“回去路上再细说。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
她朝隔壁桌看了一眼。那里坐着几个散修,正埋头吃饭,耳朵却竖得老高。
张恒会意,点了点头。
“行,回去再说。”
他三两口喝完粥,站起身。
“走吧。”
四人结账出门,走出落霞城。晨光从东边山脊漫过来,把远处的山峦染成淡淡的金色。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熙熙攘攘。
出城之后,张恒第一个御剑而起。淡青色的剑光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停在空中。姜宁踏着盾牌跟上去,穆清河踩在拂尘上,时晚晚振翅飞在最后面。
银琅展开双翼,跟在她身边。
五道身影掠过天际,朝抚仙阁的方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