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不服
对方明明知道她用的是火系灵术,为什么要用相克的属性?
来不及多想,她再次催动火雨流星。
狛狼真形凝聚的瞬间,三十余团火球再次倾泻而下!
就在火球即将撞上水蛟的刹那——
张恒双手结印一变!
那条水蛟周身幽蓝光芒骤然大盛,冰寒雾气急速收缩,凝聚成一层薄而致密的冰甲。与此同时,又一道青色的风系灵力注入其中。
水系,加风系。
冰系。
那条水蛟瞬间化作冰龙!通体晶莹剔透,鳞片如冰刃般锋利,周身缭绕着刺骨的寒气。它仰头无声嘶鸣,朝着那些火球猛然冲去!
火球撞上冰龙——
“轰!”
火焰与寒冰碰撞,炸开漫天水雾!
时晚晚的火雨流星被那道冰龙正面冲散,冰龙虽然被削弱大半,却仍有余力,继续朝她冲来!
时晚晚背后混沌灵翼瞬间展开!
振翅!
她的身影冲天而起,避开那道冰龙的冲击。冰龙从她脚下掠过,撞在身后的演武场围栏上,炸开一地冰渣。
时晚晚悬停在半空,低头看着张恒。
这人,不简单。
冰系灵术是水系的变种,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他能在施展水系灵术的瞬间,再注入风系灵力,生生将水系转化为冰系。
这份操控力,这份实战应变,比她在天罡宗见过的那些世家天骄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抚仙阁的弟子,果然不一样。
她不再留手。
右手抬起,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符文印记瞬间亮起!
混沌神雷。
银白色的雷光从符文中倾泻而下,粗如水桶,裹挟着毁灭性的威压,朝张恒当头劈落!
张恒瞳孔骤缩。
他双手结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土墙。同时风鹏真形再次凝聚,朝那道雷光冲去!
没用。
土墙在雷光面前只撑了一瞬,便轰然碎裂。风鹏被雷光击中,当场溃散。那道银白色的雷霆长驱直入,直直落在他身上!
“轰!”
雷光炸开,银白色的电弧四散飞溅。
张恒站在原地,浑身麻痹,头发根根竖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可他没有倒下。
因为那只是普通的雷霆,不是太阴神雷。时晚晚收了手,只用了雷电本身的威力,没有动用神魂攻击的那部分。
张恒愣了三息,才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灵力。风鹏真形再次凝聚,冰龙再次咆哮,这一次,他不再试探,而是倾尽全力!
两道真形同时冲来!
时晚晚没有再用灵术。
她振翅,身影一闪,从两道真形的夹击中穿过。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她已到张恒面前。
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一层薄而致密的灰蒙光膜悄然浮现。出手便是二十万斤巨力,朝着他胸口砸去!
张恒来不及闪避,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土黄色的光芒从双臂涌出,层层叠叠,在他身前凝聚成数道厚重的护盾。
“砰!”
拳盾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恒整个人后退两步,脚下的青石砖被他踩出两道深深的印痕。他双臂发麻,土黄色的光芒剧烈震颤,险些当场溃散。
可他挡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时晚晚,眼里满是惊骇。
这一拳的力道,至少二十万斤。
藏虚境一层,二十万斤。
这是什么怪物?
时晚晚也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她那一拳虽然收了些力道,但二十万斤实打实。寻常藏虚境修士挨这一拳,不死也要吐口血。可这人硬生生扛住了,而且没受什么伤。
土系灵力的防御特性,被他发挥到极致。那几层护盾层层递进,层层卸力,将她的拳劲削弱到只剩三成。
抚仙阁的内门弟子,果然不一般。
“道友奇才。”她说。
张恒喘了口气,脸上的敌意消退了几分。
“道友也是真本事。”
话音刚落,时晚晚又动了。
这一次,她不再给他准备的机会。拳、掌、肘、膝,贴身肉搏,招招紧逼。
张恒措手不及,只能被动防御。土黄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每一次时晚晚的攻击落下,那些光芒就会自动凝聚成护盾,挡住她的拳头。
有时护得及时,他只是被震退几步。
有时来不及护,拳头落在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十招下来,他身上挨了七八拳,虽然没有重伤,但那些青紫的淤痕让他狼狈不堪。
张恒受不了了。
他猛然后退,拉开距离。右手在腰间一抹——
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淡青色,剑锋泛着冷光,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青色的宝石。他持剑在手,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下一瞬,三道剑气同时斩出!
那剑气呈淡金色,裹挟着锋锐的气息,朝时晚晚斩来。速度快得惊人,封死她所有闪避角度。
时晚晚侧身闪避。
第一道剑气擦着她肩头掠过。
第二道剑气从她腰侧划过。
第三道剑气直奔她面门,她低头,剑气从头顶掠过,削断几根发丝。
还没来得及喘息,又是三道剑气!
张恒站在三丈外,剑势连绵不绝。那些剑气像网一样,一道接一道,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时晚晚的身影在剑网中穿梭。
她速度快,身法灵巧,可那些剑气太密了。十招下来,她能躲过七道,却总有那么两三道落在身上。
衣袍被划开几道口子,手臂上添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张恒一边挥剑一边问:“你不是剑修吗?为何不出剑?”
时晚晚没回答。
她心里苦。
她确实是剑修。辅修剑,刚学了不到半个月。
她连剑气都不会放。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柄剑——在天罡宗从韩越那里顺来的,品相不错,剑身轻薄,剑锋还算锋利。
可她握着剑,不知道该往哪儿砍。
张恒的剑气像网一样,密密麻麻罩过来。她试着挥剑格挡,可那些剑气是虚的,剑锋碰上去直接穿过去,挡不住。
她只能躲。
越躲越被动。
剑气越来越密,能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她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血珠已经渗出来,染红了青白的衣袍。
体力在消耗。
灵力在消耗。
她想过动用空间穿梭,这段时间的修炼,空间穿梭距离已经增加到十丈了,这个距离足够她绕到张恒身后偷袭,也可以逃跑。
可那终究不是办法,无论逃跑,还是这比斗中偷袭,都不是她想要的,不到万不得已。
就算用了空间穿梭,也解决不了对方不断挥出的剑气,怎么破局?
剑气再次袭来。
七道,从不同方向,封死所有退路。
时晚晚险之又险地避开五道,剩下两道——
一道划过她左肩,一道刺向她胸口。
她侧身,左肩那道只是擦破皮。胸口那道来不及躲,只能硬扛。
剑气击中她胸口的瞬间,法衣上的防御符文骤然亮起。淡青色的光罩浮现,挡住那道剑气。
剑气消散,光罩碎裂。
法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时晚晚喘了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庆幸,又是九道剑气!
张恒站在远处,剑势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多。那些淡金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笼罩而来。
她只能继续躲。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法衣的防御符文已经耗尽,接下来的剑气,每一道都会见血。
可她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张恒的剑太快了,剑气太密了。她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出手。
又是三道剑气,从三个方向封死她的退路。
她躲过了两道,第三道直奔她右肩——
来不及了。
“嗤——”
剑气划过,右肩上添了一道寸许深的伤口。血珠飞溅,染红了半条袖子。
时晚晚握紧手中的剑。
她想起那三个字里蕴含的剑意,想起那道劈开混沌的剑光,想起那一剑挥出时,天地裂开的景象。
可她没有那种剑意。
她只有一把从别人那里顺来的剑,和半个月的基础剑术课。
剑气越来越近。又是数十道剑光,已经逼到身前三尺。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抬起手中的剑。
她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