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灰色蔓延

“你监视我？”

“用不着监视。”零把结晶收进口袋，“你那枚结晶里的纹路，跟我手里这枚是同源的。灰色一出来，我这边能看到。”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它变多了。一整个晚上。”

“我知道。”

“灰色是什么？”

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用力握了一下那枚透明结晶，然后松开。

“灰色，是能量的‘过度共鸣’。就像两把调音不准的提琴放在同一间屋子里，拉一把的时候另一把也会振——但如果振动频率差太多，琴弦就会断。”

林默的手指握紧了书包带子。

“那我停下来——”

“你停不下来了。”零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论，“你妹妹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你的能量频率。你现在停，等于掐断她赖以稳定的能源。”

“那继续用，她会死；停下来，她也会死？”林默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嘶哑，“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零看着他。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楼下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地接近。

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透明结晶，递给林默。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枚结晶是透明的，你那枚已经灰了？”

林默没有接。

“因为你用的频率不对。”零说，“你不只是在给她传输能量——你是在用自己的恐惧驱动能力。恐惧的频率是乱的，乱的频率传导给她，她的身体也在乱。灰色就是那种乱的记录。”

林默低声说：“那该怎么用才对？”

“你不用做决定，我来替你做。”零说，“今晚训练。我教你另一个东西——怎么在护盾里留一道‘泄压口’，让多余的能量排出去，而不是全部灌进她身体里。”

“你妹妹那边我会派人盯着。我的人不会让她出事。”

林默站在楼梯间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看着零的眼睛。

零的瞳孔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冷冰冰的笃定，像一台不愿解释所有的机器，只告诉他下一步该踩哪。

林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梯间里的声控灯灭了一次，又被楼下的脚步声重新点亮。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零，声音低沉而稳，像是从嗓子眼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你派的人，够不够打得过郑坤？”

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林默没见过零笑过的表情——不是礼貌的、疏离的、像在解释规矩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真切的、甚至有点意外的兴趣的微笑。

“你以为我只在管理局安插了一个内线？”

林默没有等到回答。

因为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她在楼顶。”

林默低头看着那行字。屏幕上反射着楼梯间的白炽灯光，四个字安静地躺在黑色背景上。

他感觉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他没有抬头，只是握紧手机，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零在他身后没有动，但林默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话，不大不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动作快点，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