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楼顶的访客

第022章 ：楼顶的访客

林默冲上楼顶的时候，风大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铁门被他一脚踹开，哐地撞上后面的墙，震得整扇门都在抖。

楼顶的天台很空，没有遮拦，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吹得他校服拉链哗哗响。

他看见林小雨了。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离天台边缘大概半米的地方，两条腿伸直了搭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只纸鹤。

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她没动，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在等什么人。

她身边坐着一个女人。

黑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女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因为铁门的响声而改变姿势，只是用一种很平的语气说了一句：“你妹妹听我说完了一个故事。”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右手掌心已经开始泛起金色光芒——不是他想用能力，是愤怒和恐惧像两根电线短路了一样，直接把身体里的开关弹开了。

然后那个女人挥了挥手。

像赶走一只蚊子。

林默掌心的金光瞬间熄灭，像是被人掐灭了火焰。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也没感觉到阻力——那光芒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林默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的金色纹路还在，但那种温热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冷得像一块死掉的铁。

“别紧张。”女人说，语气依然很平，“我只是不想你烧到天台的防水层，修起来很贵。”

林默抬起头，盯着她的后背，手还在发麻，像是被电了一下之后的后遗症。

他没见过这个女人的脸，但他的直觉在疯狂拉警报——这个人，比他见过的所有觉醒者都要强。

不是强一点。是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女人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下摆的灰，然后转过身，摘下口罩。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三十岁左右，五官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但她的眼神很静，静到不像一个活人的眼睛，更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深浅。

“我叫沈暮雨。”女人说，“你可以叫我沈姐。姜箐的联络人。”

林默的脑子里像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

姜箐。

“她让你来的？”林默问，声音有点哑。

沈暮雨没有直接回答。

她看了林小雨一眼，林小雨也抬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林默看不懂的默契。

“你妹妹很聪明。”沈暮雨说，“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她自己就猜到了结尾。”

林默转头看向林小雨。

林小雨还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只纸鹤，低着头。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哥。”林小雨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个女人说，妈妈也是觉醒者。”

林默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

“她的代号叫‘曦光’。”林小雨继续说，声音在风里有点飘，“六年前失踪的。失踪之前，她把自己最后的力量留在了我身体里。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东西。”

林小雨摊开右手掌心。

那簇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又冒了出来，在风里忽明忽灭，像一颗快要熄灭却始终没有熄灭的星。

林默站在风里，看着那簇光点。

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

“你说什么？”林默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粗得像砂纸磨过铁管，“我妈……是觉醒者？”

沈暮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像在看一个刚刚被真相砸碎的人。

“你妹妹的病，确实是你觉醒的时候种下的。但种下它的人，不是你，是你的母亲。”

林默的眼眶猛地红了。

不是愤怒。

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巨大的认知断裂——像他以为自己在平地上走了十七年，结果一回头，发现脚下的地全是空的。

“六年前，你母亲把你妹妹托付给了互助联盟。”沈暮雨说，“她自己选择失踪。不是被管理局带走，不是被星渊会灭口——她自己走的。因为她知道，她身体里的力量会控制不住地往你妹妹身上流，如果她不走，你妹妹活不过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