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欢迎入局

第016章 ：欢迎入局

“别查。”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林默的胃里，沉甸甸地往下坠。他站在姜箐的办公室里，手指还攥着那本笔记本的边角，指尖冰凉。

窗外有风吹进来，翻动桌上那叠旧文件的边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姜箐已经转过身去，把抽屉锁好，动作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指尖微微泛白——她在用力。

“你父亲……”林默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他现在在哪？”

姜箐没有回头。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色里零星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几个月前他发完那条信息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管理局派过人去查，找不到任何痕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默盯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却反复闪过那张旧工作证上的照片——那个右脸上有深疤的男人，那个眼神空洞到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男人。还有那个站姿，微微偏右，左手插袋，肩膀前倾。

城南废弃仓库的监控画面里，录音机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他用过的站姿。

一模一样。

林默的喉咙发紧。他想问姜箐到底知不知道她父亲在星渊会里的身份，想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边，想知道她今天告诉自己这些，是出于信任，还是出于某种他已经无法信任的理由。

但他没问。

因为她刚才说‘别查’时看他的眼神，跟她在医务室走廊里看他时一样——不是警告，是害怕。

害怕他知道得太多。

害怕他继续查下去。

害怕他变成她父亲那样。

林默把笔记本夹在外套里，转身往门口走。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姜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林默。你妹妹的辉光共生记录，我给了你一份复印件。”

林默停住脚步，没回头。

“那上面有一页数据是手写的补充说明——落款是我父亲的签名。他失踪前写的。”

林默的呼吸顿了一拍。他转过身，看见姜箐仍然背对着他站着，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份说明里写了一句我当时看不懂的话。他写：‘如果共生体出现第五次能谱偏移，不要用常规抑制方案，去城西老工业区第三号仓库，找夹层里的东西。’”

林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城西老工业区，第三号仓库——那是神秘人让他去听录音的地方。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姜箐终于转过身来，她看着林默，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被他逼到绝境后的坦然。

“因为我父亲失踪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那份夹层里的东西交了出去。他交给了谁，我不知道。但那个东西，是两个半月之后，出现在了你妹妹的主治医生桌上——以‘上面批复的优化治疗方案’的名义。”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从后脑勺猛拍了一下。

妹妹两个月前换的新药方案。

那个方案让她的心脏指数反常上升了12%。

那是姜衡写的。

“所以你知道那个方案？你一直都知道？”林默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姜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低了一下头，然后说：“我猜到。但我没有证据。而且我父亲失踪前给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别查’。”

她看着他，眼神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接近疲惫的平静：“林默，我不是在替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父亲当年写那个方案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知道它会用在你妹妹身上。他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会有你这样一个共生体的哥哥，会在十七岁那年走进这个办公室，问我一句‘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林默觉得自己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笔记本的封面——那本从奶茶店抽屉里拿到的、神秘人留给他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023。

姜衡写的笔记本。

姜衡写的治疗方案。

姜衡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他到底还写了什么？”林默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