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往事钩沉

第015章 ：往事钩沉

林默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他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封面的边角被他握得发皱，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姜箐的父亲跟星渊会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而姜箐那个女人，自称武道管理局情报科的普通职员，可一开口就透出一种对觉醒者世界了如指掌的气场。她到底知道多少？

他不打算再等了。

管理局大楼的夜间值班岗哨比白天少了一半，但监控摄像头的密度反而更高。

林默在校服外套外面套了件深色连帽衫，把帽子拉低，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摸进去。他之前跟着姜箐走过一次这条路，记住了门禁卡的感应区域和保安换岗的时间间隔，大概有九十秒的空窗期。

他掐着那个时间点闪进了电梯，按下七楼。

电梯里的灯管有一根在闪，嗡鸣声很低，像某种仪器坏了很久没修。

林默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心跳快得他自己都能听见，但他没有停下来深呼吸。他怕一停下来就会想‘万一这不是对的’，然后所有的勇气就会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缩回角落。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亮着灯。

姜箐的座位在最里侧，桌面上堆着几摞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见林默的表情，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的钢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说：“这么晚了，有事？”

林默走到她桌前，从书包里抽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直接拍在桌上。纸张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姜箐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僵，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捶了一拳的僵。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迹上——字迹很潦草，笔画用力到几乎划破纸面，写着‘我女儿今年三岁’几个字——她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声音很平静：“你在哪里找到的？”

“这不重要。”林默盯着她，没有移开目光，“重要的是写这行字的人是谁。”

姜箐沉默了很久。

她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日光灯把她的脸照得有些发白，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比平时更明显。

林默第一次觉得她看起来很老，不是年纪上的老，而是一种扛了太多东西之后露出的疲态。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放弃了绕弯子。

“他是我父亲。”姜箐说，声音比林默预想的要轻得多，“姜衡。写了一辈子字，落笔最后一笔总要往右带一下，改都改不掉。”

林默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把笔记本翻回前面，指着那些训练笔记的内容，手指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一行一行划过去：“那你知道他写的是什么吗？”

姜箐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翻开的纸页上，那些关于觉醒者能量控制的技术笔记、关于星辉代价的观察记录、关于‘神卵计划’的只言片语。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件自己不认识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件她早就知道但不敢承认的东西。

“我知道一部分。”姜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我知道他曾经是管理局的首席研究员，负责辉光共生项目的理论构架。十五年前被开除，档案上写的原因是‘违规操作，泄露出核心数据’。他走的时候我还小，很多事是后来才慢慢拼出来的。”

“后来呢？”

“后来他加入了星渊会。”

林默的手撑着桌沿，指节收得很紧：“他是自愿去的？”

姜箐没有立刻回答。

她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