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第一次实战训练

第三次到第六次，介于紧张和走神之间，结果一样——掌心一片死寂，连一丝暖意都没有。

陈老师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只是看。

第七次失败后，林默咬了咬牙，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对自己的恼火。他似乎要成功了，掌心好像划过一丝微弱的温热——但就在那一瞬间，口袋里手机响了。

震动加铃声，一首他用得最久的出厂默认铃声。

林默被吓了一跳，掌心的温热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顾小曼。

“喂？”

“林默，你妹妹刚才突然一阵心悸，心电监护报警了。”顾小曼的声音有点喘，听起来像是小跑过，“但她很快就自己稳下来了，现在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跟没事人一样。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默握着手机，手指的指节泛白。

“她……没事了？”他又问了一遍，有点不相信。

“没事了，指标全部正常，监护仪都恢复正常了。”

林默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金色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亮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闪烁不定的、细碎的光点，而是一片稳定的、持续的光晕，像一层薄雾覆在他的皮肤表面。

那光不刺眼，甚至有点温柔，持续了将近十秒钟，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久，都要稳定。

陈老师看着他掌心的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厂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你的能力跟她的生命绑定得比我想象的更深。”陈老师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林默的耳朵里，“注意到没有？你一个人在这儿，拼命试了七次，一次都没成功。但是你妹妹那边稍微有点什么——哪怕隔着几公里，你的身体自己就反应了。”

林默抬起头，看着她。

“这不是巧合。”陈老师说。

“那是什么？”

“是绑定。”陈老师说，“你的星辉能量，跟她的生命信号之间，存在一种我们目前完全不了解的共振关系。你的能量在影响她的心脏，她的心脏也在反馈给你。”

林默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掌心的金光渐渐消褪，手指握紧又松开，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五条金色的纹路，像是刻在皮肤下面的，不是画上去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这不好吗？”陈老师问道，“她不舒服的时候，我能帮她稳住。”

“好。”陈老师说，“但如果反过来呢？如果有一天你的情绪崩了，你的能量失控了——你的妹妹会不会也跟着出事？”

林默没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陈老师没有再逼他，让他自己消化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先到这儿吧。你的方向是对的——你只是需要在平静之中找到那条拧牢的弦。但在找到之前，尽量不要用太多能力。代价比你想象中来得更快。”

林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他靠在副驾靠背上，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从废弃的工业区慢慢变回街边的小店和居民楼。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翻到一张妹妹的照片——五岁生日时拍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纸做的生日皇冠，站在蛋糕前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边缘有些模糊，像是用旧手机拍的。

但林默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忽然有一瞬的空。

他只记得妹妹五岁生日那天很开心，记得蛋糕上的草莓，记得她脸上糊着奶油的样子。但那天她穿的裙子是什么颜色的？白的。他在照片里看到了，白色的。但他试图在脑子里回忆那个画面——那件白色裙子在阳光下是不是会反光？有没有袖口的花边？裙摆有多长？

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只记得‘她穿了白色裙子’这个事实，像照片说明里写的一行字。

林默把手机放下来，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

那不是他拍的照片。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家里的照片大多是妈妈留下的旧手机拍的，还有一些是妹妹用他的手机趁他不注意拍的。

那张五岁的生日照片，大概也是他自己拍的吧？

可是他忘记看了。

不，他想起来了——那张照片，是妹妹用他的手机拍的。

她不记得自己按过快门，正好拍下了自己踩影子的瞬间，被他记住了很久。

林默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不想再回忆任何东西的累。

他闭上眼，靠在靠背上，听着面包车发动机轰隆隆的声响，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记住几件事。几件和妹妹一起的事。几件和父母一起的事。几件重要到不能忘记的事。

但至少，今天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