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第一次实战训练

第012章 ：第一次实战训练

林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老周说完那句话就走了，佝偻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暗影里，扔下他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发愣。

夜风裹着垃圾的酸臭味从巷子深处灌出来，他站在那儿愣了好久，久到手指冻僵了才想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那根筷子沾了灰，他没擦，就那么攥在手里，一路走回了医院。

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林默推开病房门时，顾小曼正在给林小雨掖被角，妹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嘴唇的颜色比前几天淡了不少——是好迹象。

顾小曼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林默说，“有点累。”

顾小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林默在床沿坐下，看着妹妹的侧脸。

他想起老周说的那句话：你妹妹的病可能不是病。

不是病。

那是什么？

两年前的能谱峰值，被当作仪器误差忽略。

那时候他还好好的，妹妹也还好好的，生活虽然艰难，但至少还能看到头。

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想过什么觉醒者、什么星辉能量、什么管理局——那些东西离他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可现在回头一看，另一个世界早就踩进了他的门槛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老师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放学后别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别告诉任何人。”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遍，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闭上眼，在床沿上趴了下来。

他睡不着，心事太多了，脑子像被人塞了一把乱麻。

......

第二天下午，放学的铃一响，林默就收拾好书包往外走。

陈老师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了，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

“走。”

林默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两人穿过校门口那条老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停着一辆灰扑扑的旧面包车。

陈老师拉开副驾的门，示意他上去。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面包车在城郊的破旧公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穿过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最后停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厂房前面。

铁皮屋顶塌了一半，墙面上爬满了枯藤，看起来至少有十年没人来过。

陈老师下了车，拉开铁门上锈死的锁链，用力一拽——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铁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空旷的车间。

车间很大，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十几台废弃的机床歪歪扭扭地排列着，头顶的天窗透进来的光柱里飘着细碎的尘埃。

陈老师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放，蹲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表面光滑，边缘被精细的打磨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银灰色光泽。

“今天你在这儿试着干一件事。”陈老师说，“在不激动的情况下，把护盾叫出来。”

林默愣了一下。“不激动？”

“对。”陈老师把金属板竖在地上，“你不能让自己生气，不能害怕，不能担心你妹妹——什么都不要想，就站在那儿，让金光自己出来。”

林默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来。

他站到厂房中央，深呼吸，闭眼。

他试着回忆今天早上吃的什么，试着在心里数数，试着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把自己放空，像一个刚刚启动的机器一样。然后。在脑子里想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的画面，想象它包裹住自己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壳。

第一秒，什么都没有。

第十秒，什么都没有。

他试了整整七次。

第一次，太紧张了，身体绷得像一张弓。

第二次，太放松了，直接走神想到了妹妹的药吃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