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那个男人的名字

“没人知道。”姜箐的回答很干脆，“但有一个东西是确定的——他一直在找跟你一样的人。能通过共鸣治愈他人体质的觉醒者。”

她把手边的另一张纸抽出来，推到林默眼前。

那是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编号，每个编号后面跟着年龄、性别、能力描述和一个红笔画的圈——有的是空心圆，有的是实心圆。实心圆的后面都写着两个字：‘失踪’。

林默扫了一眼。

实心圆占了绝大多数。

“这些人都是‘渊’在全世界范围内找到的高契合度共生体觉醒者。”姜箐说，“他找了二十年。你猜怎么着？”

林默没有说话。

“他一个都没动过。”姜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顿挫，像是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句话，“至少，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他没有对任何一个被找到的目标实施过任何行动。他只是找，找到，确认，然后继续找。”

“找到又不动手？”林默的声音有点紧，“那他图什么？”

“图什么？”姜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了扯，那个笑容没有到达眼睛，“林默，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他不是在‘找人’，而是在等人。”

林默的手指攥紧了。

“等一个能活过十五岁的。”姜箐说，“等一个能打破他妹妹命运的人。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共生体，他要的是——答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林默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苏茉被带走时回头看他的眼神，老周说‘你自己选’时的沉默面具，妹妹掌心里那一簇金色的光点，还有他自己右手腕上那道越来越深的灼伤。

他发现自己站在这间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两份档案和一个从不出错的情报科副科长，却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自己手上这道金色的光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你呢？”林默抬起头，看着姜箐，“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姜箐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站在槐树下的年轻男人，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也想搞清楚，那个答案是什么。”姜箐说。

林默看着她，等着下文。

“你妹妹辉光共生的诊断，是上周三出来的。”姜箐说，“而同一天晚上——我给你看一段监控录像。”

她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

画面是灰白色的，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拍摄角度是从走廊尽头往病房方向看，画面里有半扇打开的护士站窗口，走廊灯管发着惨白的光。

然后一个人影从画面右边走进来。

那人穿着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走路的节奏很稳定，不快不慢，经过护士站时没有减速，也没有侧头。在林小雨的病房门口站了大约三秒，然后转身，沿着原路离开了画面。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门牌——像是早就知道那是哪间房。

“这是谁？”林默的声音发涩。

“星渊会的人。”姜箐说，“我们确认过了。当晚出现在医院走廊，时间精确到秒，出现在你妹妹病房门口，站了三秒，然后走人。”

她停顿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做。没进门，没留东西，没威胁任何人。就是看了一眼。”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知道你醒了。”姜箐说，“他们知道你妹妹是谁。但他们不动手——至少现在不动。为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他想起老周说过的那句话——星渊会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妹妹的命。

可现在姜箐告诉他，对方有机会动手却选择了走开。

这意味着什么？对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