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那个男人的名字

第010章 ：那个男人的名字

姜箐看着他把报告合上放回桌面，嘴角那一抹笑意还没收尽，就已经转身走向办公桌后面的铁皮柜。

她蹲下来，手指在柜门锁上按了一串数字，咔嗒一声，最下面那层抽屉弹开了。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姜箐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有贴条，只是简单地折了一道，压在侧面几本灰色档案夹下面。她把其他东西重新塞回去，关上抽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吧——历史记录里，没有共生体活过十五岁。”姜箐走回桌前，把信封放在台灯旁边，但没有拆开。

林默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星渊会要找你这样的人？”

问题砸得很轻，但落点很准。

林默没接话，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整晚他都泡在‘妹妹的病怎么治’这件事里，关于星渊会为什么盯上他，他只当是对方在招募觉醒者。

姜箐看他不说话，自己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两张纸，比刚才那份报告薄得多，纸张边缘泛黄，折痕处已经磨出了白边。她把其中一张抽出来，转了个方向，推到林默面前。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的复印件。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站在一棵很大的槐树下。

男的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旧式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镜头，但焦点像是穿过了镜头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女的矮他半个头，扎两条辫子，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嘴角微微弯着，像想笑但没完全笑出来，看起来很年轻，十五六岁的样子，脸色有点白。

林默的目光停在那女孩的脸上。

她的嘴唇颜色很淡，淡到跟周围的皮肤几乎分不出来——那是一种他太熟悉的颜色。

“她几岁？”林默问。

“照片里是十七。”姜箐说，“她活到了十九，是目前已知所有辉光共生案例中存活时间最长的。没有之一。”

林默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住了。

“她哥哥，”姜箐继续说，“就是星渊会的创始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林默盯着照片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人，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愤怒、悲伤、不甘，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所有情绪都沉到了看不见底的地方。

“三十年前，他叫‘渊’。”姜箐说，“武协那会儿对他评级是A级天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默不知道。

他对觉醒者的等级体系只有模糊的概念，就像他对星渊会的了解一样——碎片化、道听途说、来自苏茉和便利店后巷那些半真半假的传言。

“意味着他当时是全国排名前三十的觉醒者。”姜箐不需要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从展示出觉醒能力到被评定为A级，他只用了两年。当时的武协认为他有机会冲击S级。”

“后来呢？”

“他妹妹死后，他消失了五年。”姜箐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五年后他回来的时候，创建了星渊会。”

林默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着姜箐。

“星渊会的目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