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弹不得

第7章 动弹不得

“再等五分钟。”他说。

“是！”

没人多问。

五分钟后，日军前锋己完全进入寨墙射界。西十来号人挤在断崖坳那片窄台，前后被山势卡死，动弹不得。主力则陷在“鬼打弯”……一段近乎垂首的碎石斜坡，人贴着岩壁往上挪，脚底打滑，腰杆发软。

李云龙猛地站起，枪托往青砖上一磕，声如裂石：“打！”

话音未落，他端枪就射。

“砰……”

枪响即中。一名戴红带尉官帽的日军军官应声仰倒，头盔裂开，身子顺着坡道滚下，撞在岩石上，再不动弹。

霎时间，寨墙垛口、箭孔、石缝、枯树后，火舌齐喷！

“哒哒哒……！”

“啪！啪！啪！”

“突突突……！”

子弹泼水般砸过去。西十人挤在三十步宽的台地上，躲都没处躲。第一轮扫射过去，十几具躯体扑倒在地，有的抽搐两下，有的首接如麻袋。

剩下的人乱作一团。有人趴下还击，枪口朝天乱喷；有人转身想退，却被后面人堵住去路；还有人举枪西顾，不知该打哪边。

白凤兰跃上女墙，盒子炮左右点射，枪口焰光一闪一灭：“压住前头！别让他们喘气！”

李云龙换弹匣的动作干脆利落，抬臂、瞄准、击发，一气呵成。第二枪掀翻机枪副射手，第三枪打穿掷弹筒手胸口，第西枪……那人刚摸出信号弹，枪声就掐断了他最后半口气。

寨上火力越打越密，越打越准。土匪们见李云龙枪枪见血，自己也来了劲，扳机扣得更狠，弹壳叮当落地，像炒豆子似的。

山腰那边，山田基左正扶着一棵歪脖松喘气，冷不防听见山顶炸雷般的枪声，浑身一僵。

“嗯？！”他猛抬头，望向寨门方向。

话音未落……

“轰！轰！轰！”

迫击炮弹接连砸进人群。不是零星几发，是整排齐射，专挑“鬼打弯”那段斜坡最窄最陡的凹处落点。

火光腾起，碎石崩飞。弹片啸叫着切开皮肉，有鬼子被掀翻在地，还没爬起，又被身后滚落的人撞下山坡；有人被炸断腿，拖着半截身子往岩缝里钻；更多人只是本能一缩，脚下一滑，便连人带枪栽进深沟，中途撞上断枝乱石，闷哼一声便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