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毁器上的指纹

“明明是你当年私藏了半箱黄金！”二叔也调转枪口，两人瞬间对峙起来，枪口的火光在玻璃罐上晃出狰狞的影子。

陈默趁机按下铜盒上的按钮，锁孔发出“咔哒”的轻响，自毁器的显示屏亮了起来，上面开始倒计时：10、9、8……

“快阻止他！”李团长和二叔同时扑过来，陈默侧身躲开，两人撞在一起，枪掉在地上，滚到玻璃罐堆里。他抓起地上的枪，对准两人的腿，“砰、砰”两枪，鲜血瞬间染红了石地。

倒计时还在继续：5、4、3……

陈默转身往洞口跑，刚钻进去一半，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二叔的嘶吼：“你娘根本没死！她被我们藏在黄金库！”

陈默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当年帮我们打开了黄金库，我们留了她一条命！”李团长的声音带着血沫，“只要你交出钥匙，我就带你去见她！”

通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夹杂着熟悉的铜铃声。陈默回头看向石室，倒计时已经走到了“1”，铜盒的缝隙里冒出了白烟。他看见二叔和李团长在地上挣扎，玻璃罐里的文件烧了起来，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像两朵扭曲的花。

“我娘在哪？”陈默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油灯。

“黄金库……在……在江底……”李团长的声音越来越弱，手指指向北方，“码头……三号泊位……”

浓烟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陈默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石室，转身钻进通道。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热浪推着他往前滚，额头撞在石棱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在一片潮湿的草堆里醒来，嘴里全是血腥味。他摸了摸口袋，桂花香囊还在，里面的桂花混着血，散发出奇异的甜香。远处的江面上，一艘船正在冒烟，船头挂着的铜铃铛，在晨雾里叮铃作响。

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被撕掉的那页，其实他早就记在了心里——“桂花落时，江底的船会带着我们回家。”

江底的船？是黄金库，还是……母亲？

陈默踉跄着往码头走去，掌心的血滴在草叶上，像一朵朵微型的桂花。他知道，自毁器的爆炸只是开始，真正的黄金库，真正的母亲，或许就藏在江底的迷雾里。而那些追来的铜铃声，还在身后不远不近地响着，像在催促，又像在哀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