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兰的事，母亲为什么瞒着自己

厂附近的那个本地接应，很可能就是秦兰。

不是济世堂那一个，是厂附近的那一个。

那另一个，在济世堂一带的气息残留。

不是秦兰，是另一个人。

“那济世堂附近那道气息残留，”他继续问，“有没有新的线索？”

“叮，今日系统在宿主往城南外围探查时，又检测到一道接近的气息，这道气息与济世堂附近的残留高度吻合，方向来自内城，活动轨迹与今天茶馆接头后往北撤离的人员方向一致。”

李玉把这几句话在心里翻了三遍。

茶馆接头的人，钻了排水沟出来之后，最后落脚在内城。

而这道气息，和济世堂附近那个本地接应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

今天去茶馆接头的那个人，不是从南边专程赶来的外来者，而是北平本地的接应。

就是那两个本地接应里的第二个。

内城，济世堂附近，熟悉排水沟的走向，能在孟叔的人眼皮底下跑掉。

这个人，在北平待得很久。

走得很稳，而且对这片城区的地下地形了如指掌。

李玉把拳头在膝盖上轻轻压了一下，松开。

今天这一天，像是把一块石头翻了个面。

原来只看见光滑的表面，现在看见了底下那一层爬满了纹路的毛糙。

秦兰，是一条线。

另一个内城的本地接应，是另一条线。

这两条线，背后连着的，是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南边上线。

而那个上线，手里不只有关于49局的线索，还有关于他家里的东西。

那这个秦兰到底掌握着自家老娘什么样的把柄，要不要现在把她除了？

但要是她不是敌人呢？

毕竟是老娘娘家人，没有伤害自家意思的前提下，就把她弄死了，老娘会不会恨自己？

可自己怕死呀，要不是老登在自己穿越时把自己遗留在那个战场。

要不是那些异能者和修炼者，发现自己一个小孩在交战现场，自己是不是就刚穿越就死了。

后面用药给那群小伙伴，也是担心他们害自己。

这么多年了，自己在那场交战中留下的阴影，已经被小伙伴们消磨的差不多了。

陆陆续续自从这群小伙伴，上山下乡后，自己就很少有动不动弄死别人的念头。为什么就不能告诉自己呢？

他把眼睛合上，把这些放到心里最深的地方，用力压住。

这件事，不能急，急了容易出错。

秦兰这条线，先摸清楚，再动。

母亲那边，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多探一句。

孟叔那边，明天见面，把今天系统扫到的这几个结论。

用自己的方式，换一套说法，告诉他。

但秦兰算了，瞒着孟叔吧，自己暗中调查。

如果这娘们真的有害自己家的想法，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是什么亲戚，整死她。

空间里的金雾，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淡淡的药香把一切都包在里头，静而稳。

窗外，雨还在下，细而密，打在瓦片上，是一种绵长的、不急不躁的声音。

李玉就这么在那片药香里坐着，让那些乱的东西一点一点沉下去。

把清醒的那一部分，留着，明天用。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