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师救命

姜子牙正在帐中打算着下一次的进攻，沙盘是他推演的手一顿，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上来，不是疼，是空。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挖了一块，不疼，可那空荡荡的感觉比疼还难受，他放下手，捂住胸口，脸色白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太乙真人，他难得没有通报，直接掀帘进来，脸色铁青。

“子牙师弟，你——”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着姜子牙那张白得像纸的脸，还有捂着胸口的手，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从刚才那一刻起，他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是针，是刀，钝钝的，闷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也感觉到了？”太乙的声音很轻。

姜子牙点了点头，“……师尊出事了。”

太乙有些脱力的扶住一旁的架子。

广成子待在自己的营帐内，望着玉虚宫的方向，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口在疼，从刚才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不是那种剧烈的、撕裂的疼，是那种钝钝的、绵绵不绝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碎。

他的手在袖中，渐渐握紧，紧到指节泛白，他有预感，是师尊出事了。

赤精子掀开帘子，脸色也很不好看，“广成子！”

……

玉虚宫中，太清此刻的状况也没有那么好，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干裂，一时之间这兄弟三人不知道谁的脸色更难看些。

他的手还在元始额头上，灵力还在往外送，可那灵力已经不像灵力了，稀薄得像快要断掉的水流，一滴一滴地渗，渗进去就没了。

通天跪在榻边，看着大哥那张惨白的脸，看着那紧咬的牙关，看着那还在往外送的、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灵力，眼眶红了又红。

只剩下干涸的、烧灼般的痛，他想开口，想叫大哥停下来，即便他知道大哥不会听的，从二哥倒下的那一刻起，大哥就没有听过任何人的话。

他把自己的道力、自己的本源、自己的命，都往二哥身体里送，他不要命了。

“大哥！”

太清没有应。

通天又叫了一声，“大哥。”

太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停。

“你这样下去，二哥没醒，你先倒了。”通天的声音在发抖。

太清没有看他，声音少有的虚弱，“不会。”

通天攥紧了拳头，“你骗人，你的脸白成什么样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的手在抖你感觉不到吗？你的灵力都快没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压了下去，他怕吵醒二哥，虽然二哥根本听不见。

太清没有说话，他的手没有停。

通天扑过去，抓住太清的手腕，“大哥，你停下来，你歇一会儿，你这样下去，你会……”他说不下去了。

太清看着他，那双从来都是淡漠的、像隔着一层雾的眼睛，此刻像两口被砸开了冰面的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藏都藏不住。

“你二哥在散。”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痛苦，“他的道基在裂，他的庆云在散，他的身体在虚化，他在散。”

有什么事会比亲眼看着玉清在他面前消失更让他痛苦。

通天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大哥，你再这样下去你也会倒下的。”

太清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元始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看着那些金色的裂纹，看着那团越来越暗的庆云。

他的手没有停，灵力还在送，一滴一滴地从他干涸的道基里挤出来，挤进元始的身体里，像水倒进沙漠，像光投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