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太清：我弟弟在哭

元始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太清没有回答，又翻过一页，这次元始伸出手，直接按住了他手里的书卷。

太清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说话，殿中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云海翻涌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你替我挡了，是不是？”元始的声音很轻，带着质问，太清没有说话。

元始又道：“殷郊殷洪的死，本该落在我身上，可我没有疼，是你替我挡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仿佛遇到十分害怕的事情，“你怎么挡的？用了什么法子？付出了什么代价？”

太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你伤还没好。”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元始什么都明白了，大哥不会告诉他用了什么法子，不会告诉他付出了什么代价，他只会说“你伤还没好”，好像只要他的伤好了，一切就都好了。

可他很清楚这种伤痛哪里是轻轻松松就可以代替的了的。

元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平日里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这是他自己决定的，后果他一力承担也无怨无悔，可是……可是……

他的眼泪忍不住一颗一颗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他没有哭出声，可就是这么无声哭泣的模样让他显得更加可怜。

太清这是真的愣住了，他见过元始哭，在昏迷的时候，在撑天裂开的时候，在疼得失去意识的时候，偶尔会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元始在清醒的时候哭。

从来没有。

这个从开天辟地那天起就撑着天、从来不肯在人前示弱、连疼都不肯喊一声的人，此刻坐在他面前，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掉，而这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

太清的手僵住了，书卷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捡，只是看着元始，看着他那张白得透明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看着他那双从来都是清冷的、温和的眼睛此刻像两口被砸开了冰面的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藏都藏不住。

“玉清……”太清的声音有些发紧，脸上甚至带着无措，元始没有看他，低着头，还是默默的掉眼泪。

太清伸出手，想替他擦，可元始偏过头，太清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他可以炼丹，可以翻书，可以替弟弟挡住天劫，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一个哭了的弟弟。

太清圣人第一次感到棘手。

元始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可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脆弱，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像是生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大哥，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他的声音还在发抖，可他说得很清楚，“我不想你替我挡，你能挡一次，两次，三次，可你能一直挡着吗？你也会疼。”

太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是你大哥。”

元始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哥就能不要命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可那话中，是更深的心疼。

太清没有回答，伸出手，轻轻握住元始的手，那只手凉凉的，却让太清觉得安心。

“不会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承诺，“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元始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淡漠的、什么都无所谓、可什么都放在心上的脸，忽然觉得喉咙堵得厉害。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太清的胸前，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太清没有抽手，就让他靠着，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元始的头。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再哭，通天该听见了。”

元始没有说话，把太清的衣服都哭湿了一片。

他想，听见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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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我的宝贝弟弟在哭！！！（尖锐报鸣.jpg）</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