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大神鸡聚首

小黄在万鸡殿安顿下来的那天晚上，鸡王做了一件他从第一只鸡收服以来就一直想做的事——他把七只最具代表性的鸡召集到了一起，在万鸡殿的“王座区”里开了一场小型的、正式的、具有历史意义的会议。

七只鸡，七把椅子——当然不是真的椅子，是鸡王用木板和稻草搭的七个简易的“座位”，围成一个半圆形，面朝他的王座。王座是一把从工地仓库里翻出来的旧办公椅，皮面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海绵，但鸡王坐上去的时候，脊背挺直，双手放在扶手上，那气势不输任何一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七只鸡按照到达工地的先后顺序，依次入座。

第一个位置，花姐。她是鸡王收服的第一只鸡，后勤大元帅，万鸡殿的元老。她头上戴着那顶写着“帅”字的小安全帽，蹲在木板座位上，眯着眼睛，像一位打盹的老将军。白羽和蓝脚蹲在她身后——它们还没资格坐“椅子”，但作为花姐的养子，可以旁听。

第二个位置，黑旋风。先锋将军，黑羽红冠，红色披风搭在背上，蹲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它的眼睛半闭着，但鸡王知道，它随时都能暴起。

第三个位置，西马尼乌鸡。鸡王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暗影”。它蹲在座位最暗的那个角落里，黑色的羽毛与阴影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坐着一只鸡。它的脖子上系着那条绣着“暗”字的黑色布条，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第四个位置，白羽和蓝脚。两只布雷斯鸡还太小，不能单独算作“大神”，但鸡王决定让它们一起占一个位置。白羽蹲在座位上，安静沉稳，像一个正在听老师讲课的优等生。蓝脚则一刻也不消停，一会儿啄啄白羽的冠子，一会儿跳到座位靠背上东张西望，被花姐一翅膀扇了下来，老实了三秒钟。

第五个位置，花冠和锦翎。两只长尾鸡蹲在各自的座位上，一米多长的尾羽拖在身后，像两条五彩斑斓的绸带。它们的尾巴经过鸡王的修复和一段时间的生长，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惹得蓝脚又想去啄，被花姐再次扇了回来。

第六个位置，铁头。琅琊鸡之王，断了一根脚趾的猛将。它蹲在座位上，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竖起，深黄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它是七只鸡里最后加入的之一，对这里的环境还不完全适应，但它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对鸡王的敌意，只剩下对其他鸡的好奇和不屑。

第七个位置，大胖。怀乡鸡之首，体型是铁头的三倍，蹲在那里像一座肉山。它的嘴里还在嚼着荔枝蜜拌饭，腮帮子鼓鼓的，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关心。它的三只同伴蹲在它身后，同样在嚼着什么东西。

第八个位置，梦歌。茶花鸡之首，脖子上系着紫色的布条，蹲在座位上，眼睛半闭，嘴巴微张，似乎在酝酿一首催眠曲。它的九只同伴蹲在它身后，同样眼睛半闭，随时准备合唱。

第九个位置，小黄。

小黄蹲在最后一个座位上，羽毛灰扑扑的，冠子耷拉着，和前面那些光彩照人的名贵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的面前没有荔枝蜜拌饭，没有小鱼干，没有新鲜的虫子，只有一碗普通的玉米粒和一杯清水。它没有抱怨，没有羡慕，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名贵鸡一眼。它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等待会议开始。

九张座位，七只鸡——白羽蓝脚算一个，花冠锦翎算一个——正好凑成了鸡王心中的“七大神鸡”阵容。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名单：花姐，黑旋风，暗影，白羽蓝脚，花冠锦翎，铁头，大胖，梦歌，小黄。九个名字，七种身份，代表着鸡族的不同血脉、不同能力、不同使命。

鸡王从王座上站起来，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

“本座今天召集你们，只有一件事。”他用鸡族古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排位。”

七只鸡——加上白羽、蓝脚、花冠、锦翎——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鸡王。

“鸡族有鸡族的规矩。没有排位，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就是一盘散沙。本座给你们排位，不是要分贵贱，而是要分职责。你们各有所长，各司其职，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鸡族。”

他走到第一张座位前，看着花姐。

“花姐，后勤大元帅。管粮草，管秩序，管万鸡殿的日常运转。你是本座的第一员大将，也是万鸡殿的定海神针。你的排位——第一。”

花姐“咕”了一声，低下头，啄了一口木板，表示领命。

鸡王走到第二张座位前，看着黑旋风。

“黑旋风，先锋将军。管冲锋，管打仗，管万鸡殿的安保。你是本座的矛，也是本座的盾。你的排位——第二。”

黑旋风抖了抖红色披风，昂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鸡王走到第三张座位前，看着阴影中的暗影。

“暗影，暗影刺客。管暗杀，管侦察，管万鸡殿的隐秘事务。你是本座在黑暗中伸出的手。你的排位——第三。”

暗影从阴影中微微探出头，黑色的眼睛闪了一下，算是回应。

鸡王走到第四张座位前，看着白羽和蓝脚。

“白羽，蓝脚，仪仗队长。管礼仪，管排场，管万鸡殿的门面。你们是鸡族的脸面，走到哪里都要昂首挺胸。你们的排位——第四。”

白羽点了点头，蓝脚跳了两下，又被花姐扇了一翅膀。

鸡王走到第五张座位前，看着花冠和锦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