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篇搞笑版
番外一:秦始皇玩手机
嬴政醒来后的第三周,朱雀给他配了一部手机。
“这是现代人必备的通讯工具。”朱雀把手机放在骊山临时行宫的案几上,旁边搁着一本厚厚的使用说明书,“陛下,您需要学会使用它。异史局的所有工作通知、符文监测数据、兵马俑抚恤金发放进度,都在上面。”
嬴政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用一种审阅奏章的语调问:“此物可批奏折否?”
“可以。上面有个叫‘工作群’的东西,比奏折快。”
朱雀帮他注册了微信。头像用的是他本人的一张侧面剪影——素黑深衣,没有冕旒,背景是骊山封土堆。昵称是嬴政自己起的,他想了很久,最后在输入框里写了四个字:“秦始皇帝”。
系统提示:昵称已被占用。
嬴政面无表情地加了个句号:“秦始皇帝。”
系统提示:昵称已被占用。
他又加了个感叹号、一个逗号、一个顿号,全被占用。朱雀在旁边看着他把键盘上的符号挨个按了一遍,表情纹丝不动,但指尖的力道越来越大,最后他打了七个句号,终于通过了。
当晚,异史局工作群里多了一个叫“秦始皇帝。。。。。。。”的新成员。高力士在群里秒回:“恭迎陛下入群。”发完立刻撤回,改成私聊:“陛下,群里有政务记录规范,发言需加称谓前缀。”
嬴政回复:“朕知道了。”
他发到了群里。
长夜漫漫。凌晨三点,嬴政刷到了赵小满的历史科普短视频账号。第一条推送是《秦始皇为啥不立皇后?历史up主深度解析》。他点进去,看了三分钟,然后在评论区写了一条四十三字的长回复,逐条批驳视频中的论据,引《秦会要》原文三条。提交时系统提示:请先绑定手机号。
赵小满冲进朱雀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屏幕都快捏碎了:“他把我的短视频账号评论区当成了廷议现场!二十条!从凌晨三点到五点半他写了二十条长评!我粉丝都疯了说这个号是秦始皇上身了!”
朱雀打开工作群看了一眼。嬴政的最后一条发言停在凌晨五点四十八分,内容是对兵马俑一号坑今日份灵力巡检报告的批复。批复全文如下——
“已阅。有三处秦篆转现代汉语时的字义偏移:其一‘公士’译为‘低等爵’,不可。公士乃首爵,非低等,是始。其二‘燧’误作‘隧’,隧是地中道,燧是烽火亭,不同。其三——”
后面还有九百字,标点齐全,分段清晰。朱雀截屏存入了异史局的《特殊人员数字素养培训案例集》。
私教课排在一周之后。赵小满被指定为手机操作讲师,她每次走进骊山临时行宫的偏殿都抱着一种“我要死了”的表情。教嬴政注册微信只用了三分钟,教他不在群里逐条批复巡检报告,教了整整两个下午。
“陛下,您看这个绿色的按钮——对,这个叫‘语音消息’。您不用每次批复写批注,可以直接说话。”
嬴政接过手机对着屏幕沉默片刻,然后用标准的咸阳宫诏书口吻说道:“可。”
语音消息发送成功。对面是朱雀,秒回了三个字:“收到。”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缩成一小条的声波纹来回放了两遍自己那条时长仅零点七秒的口谕,把手机端端正正搁在案几中央,要求高力士以后每日巡检简报改用语音。
高力士在收容室用新配发的手机录制了人生第一条语音批复。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之前犹豫了好一阵,然后被嬴政从工作群里一条只有三秒的语音消息打断——“你嗓子哑了。准你休息一日。”
高力士捧着手机在收容室里站了许久,对着虚空行了个礼,然后把那条语音存到了收藏夹。
当天晚上,赵乙也发来贺电。他注册了一个头像设为空白、昵称设为“。”的账号,在异史局工作群里只发过四次消息,每次都是同一句话——“哥,嬴政发语音了。”最后朱雀私聊他:再发就禁言。赵乙回复了一个秦小篆描的句号。
第二天,赵不言正式提交了一份书面申请:建议对始皇帝陛下开展系统性的现代社交礼仪培训。附件里列了四十条群聊守则,前三行用特大红字标注“禁止在评论区长篇反驳历史类视频”,下面一行是司马错的铅笔批注:函谷关的虎符在群里发过一张青铜铭文拓片,嬴政用语音转文字回了一千二百字指出释文错误,语音转文字把“簋”转成了“鬼”,他把司马错叫“鬼符”叫了整整一周。
朱雀把附件转进工作群。嬴政已读了很久,最后用他那七个句号的账号在群公告栏写了一行字——“朕会学习。”然后补了一条语音,这次发到了所有守护者都在的大群,语气收敛了许多,只有两个字:继续。
番外二:兵马俑的再就业
兵马俑讨薪成功后,朱雀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十一尊成功讨薪的陶俑不再愿意待在坑里了。它们白天站在原地接受游客参观,晚上就擅自离开一号坑,在骊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四处溜达。最先发现的是钟鸣。他半夜去营地厨房泡面,撞见领头那尊跪射俑正蹲在冰箱前面,用它残破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冰箱门的触摸屏——温度一栏显示“热”,它似乎想把厨房调到秦代的冬酿温度。
他吓得把泡面洒在了道袍上。那尊俑站起来,用秦代工程监管的严肃眼神打量他泡烂的泡面,下颌微张,吐出一个他很熟悉的短句:“水太烫。”钟鸣换了三碗泡面才重新学会说话。
朱雀召集了异史局临时会议。议题:兵马俑的夜间行为管理。工程师在每尊陶俑的青铜腰牌夹层里嵌入了现代时间校准表,又在坑道出口加设灵力闸门,晚十点后各层隔间自动落锁。结果闸门落锁第二夜,施工组发现其中两尊跪射俑把自己的甲片编成了一把万能钥匙,不仅自己开了闸门,还把三号坑的铜车马放了出来。铜车马在停车场绕了四圈,被洛神赋图用水汽走廊逼停。
“它们需要事情做。”赵乙在他的账册上画了个简单的柱状图,横轴是兵马俑编号,纵轴是它们每晚离开坑道的频率和路径距离,“阿乙记得之前在空心墙跟这批陶俑对过账——它们在坑里站了两千年,习惯每夜换防、清点、检修。现在不发军饷了,但习惯还在。就跟阿乙现在凌晨自动醒一样。”
接下来的两周里,这十一尊俑在营地后勤区分配到了各自的固定岗位。领头俑带着三尊跪射俑每晚按时巡检,按秦军夜间三班倒习惯负责做饭——朱雀让工程师在它们的陶土关节里嵌入了恒温食谱,它们在临时厨房做胡饼、荠菜粥、栗米饭这些老秦戍卒的日常饭食。司马错第一个尝,评价是:函谷关守军的水平。赵不言用陶土残留分析了一下,补充了句:配方与少府工册的记载一致。
另外几尊武士俑被安排跟着张晚、钟鸣修复秦代简牍。由张晚教他们辨识西汉初年混入秦隶的过渡字体,钟鸣负责制止它们用秦代黏土修补宋代帛书——每次补坏就双手捧残片走到钟鸣面前站定,下颌微张,不说话。钟鸣说那是它们在“请罪”,赵乙说那就是站那儿等他再教一遍。
铜车马固定在停车场旁临时搭建的简易库房里,每天擦亮一次车辕、校准一次轮距。洛神赋图从易水调来一薄层水汽帮它防尘,鹿偶尔卧在它旁边。洛神赋图每天巡水时都会顺手折一片新柽柳放在它车厢里。
秦始皇在自己的手机里有个置顶的群聊,名字叫“坑务日常”,成员是高力士、朱雀、白芷、钟鸣、赵乙和领头俑的语音转译系统。最近三天的对话记录里有一晚,领头俑的文字转译只有一行:“今晚吃胡饼,用的是赵国旧法。”嬴政回复了五个字:“朕知道。是赵。”
番外三:李白杜甫在我家客厅
中秋那天,我把传国玉玺当镇纸,压着一叠没批完的历史作业,在客厅里多摆了两把椅子。
来的人不是我的学生,也不是异史局的同事。一个穿唐圆领袍的中年男人挟着酒气推开门,手里拎着两坛酒——一坛二锅头,一坛桂花酿。“长安兄!我来还你钱了!”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看了一眼防盗门和智能门锁,转头问我,“此门为何没有门环?我敲了半天,是隔壁的狗应的门。”
李白。不是投影,不是鬼魂,是真实的白。龙脉关闭前有一小部分符文余波残留在我体内,被某些灵力敏感的故人感应到了。中秋这天用不着什么复杂的符文共振——一杯酒,一句“我在”,他们顺着两千年来没断过的联系就找上了门。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穿青色圆领袍,系素色幞头,手里没拎酒,拎了两串刚从楼下水果店买的葡萄——他挑葡萄的标准是按唐代西域贡品的果径色泽选的,顺便把保鲜膜也一起付了钱。杜甫。李白在来的路上顺道把他也拽来了,说他正好在写新诗,主题是“长安中秋”。
杜甫的表情比我第一次见识他那首“朱门酒肉臭”时还茫然。他端坐在我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布艺沙发上,膝盖并拢,手指反反复复摸沙发扶手上的起球。沉默了一盏茶的工夫,他终于开口:“长安兄,此座——软。极软。吾家草堂无此物。可坐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