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排污管

灰白色皮毛，背上刚冒出几根细小的骨刺。它蜷缩在笼子角落里，左前腿上绑着一根导管，导管连着墙上的注射泵。

铁背的幼崽。

林渊走过去，蹲在笼子前。

幼崽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求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我来带你回家。”林渊用精神力传意。

幼崽的耳朵竖了起来。

林渊咬住笼子的锁——一把普通的钢锁，没有灵气防护。他用冰系冻住锁芯，然后用力一拧，锁芯碎裂。笼门打开。

他钻进去，用牙齿咬住幼崽后颈的皮毛，把它从笼子里拖出来。幼崽的体重比他想象的重，大约三公斤，已经一个月大了。它的左前腿上还连着导管，管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林渊咬断导管。液体流出来，无色无味，滴在地上。

幼崽打了个冷战，但没有叫。

林渊转身，叼着幼崽往门口跑。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应急灯的昏黄，是手术灯的那种惨白，刺得他的眼睛发痛。

警报没有响。

脚步声也没有。

只有一个声音，从房间角落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来了。”

郑明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林渊停下脚步，把幼崽放在地上，挡在它身前。

扬声器里传来郑明的呼吸声。“我知道你会来。白鸦教授说你会来。所以我在等你。”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没有摄像头，但一定有。他在找那个“东西”。

“你脖子上有块黑斑。”郑明说，“那是墨刺的毒。雪线莲只能压一个月，我没说错吧？你需要灵泉之心。但你拿不到，因为那只怪物太强了。所以你来这里，想让我帮你？想用我当人质换灵泉之心？还是想用这头幼崽收买铁背，让它帮你去杀怪物？”

林渊还是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萧燃的火。

“你不会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吧？”郑明的声音变了，“这个房间已经被封锁了。门、通风口、格栅——全部锁死。你的冰打不穿四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你困在这里了，小狼。”

远处的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火焰燃烧的声音——“呼”的一声，像一头巨兽打了一个饱嗝。

然后警报响了。

真正的警报。尖锐的、刺耳的、金属摩擦金属的声音，在整栋建筑里回荡。

扬声器里，郑明沉默了片刻。

萧燃的火。

林渊低下头，叼起幼崽，朝门口跑去。

铁门果然锁死了。门禁感应器上亮着红灯，门卡的权限已经被取消。

他用冰系冻住门锁，然后用力撞——门纹丝不动。

四十厘米厚的混凝土墙，郑明没说谎。

但墙不是唯一的出口。

林渊退后两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的中央是一块通风管道盖板，四颗螺丝固定。管道很窄，但幼崽能钻过去，他也能。

他把幼崽放在地上，用精神力传意：“等我。”

他跳起来，冰爪扎进天花板，身体倒挂在管道盖板旁边。他用冰针震碎螺丝，用尾巴勾住盖板边缘，轻轻拉开。

管道里是黑的，但空气在流动——通向外面。

他先把幼崽塞进管道，幼崽会爬，本能驱使着它往里钻。然后他自己钻进去，用冰爪固定身体，把盖板从里面拉回原位。

下方，郑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已经没有之前的平静了。

“猎狼者，激活。”

林渊不知道猎狼者是什么。

但他知道必须在它找到自己之前，离开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