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心安

素白色睡裙的吊带滑下来一截，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下面的饱满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我吻上去。不是上次在江边那种生疏的、笨拙的、不小心磕到牙齿的吻。是更用力、更深的吻。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我的体温焐热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穿过我的发间，没有推开。我的舌头滑进她唇间，她的回应比上一次更热烈——不是被迫的，是主动的，舌尖缠上来，带着久旷的成熟女人才有的热烈和压抑太久终于释放的急切。

我的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裙，掌心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过肋骨，然后轻轻覆上了那对丰满。她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脸埋进我颈窝里，呼吸变得又急又乱。

手指蜷起来攥着我睡衣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她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深儿……小荷她们在隔壁……”

我把手抽回来，搂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对不起，我太急了。”她抬起头看着我，月光照在她散开的头发上，照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照在她滑到臂弯的睡裙肩带上。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吻过、摸过、在乎过。叶家那个植物人丈夫从来没有碰过她，他只在外面拈花惹草。她是市高官，是副部级高官，是所有人在主席台上仰望的存在。可此刻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在深夜里被心爱的人吻到浑身发软时最真实的羞赧和渴望。

“妈。”我又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敲碎了——不是脆弱，是她在所有人面前筑了几十年的那堵墙，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字轻轻推倒了。她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低头在我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不是回应，是承诺。

“我也爱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直爱你。从你在江边说要陪我一辈子开始，就一直爱你。从你叫我妈开始，就一直爱你。”

她重新靠进我怀里，素白色睡裙皱成了一团。我搂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发间，闻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窗外的虫鸣渐渐息了，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把脸贴在我胸口，听着心跳闭上眼睛。

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像少女做了美梦一样的笑。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也闭上眼睛。这一夜，终于能睡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