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心安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银色的线。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皱巴巴的小脸，攥得紧紧的小拳头，还有沈若溪那句话：“他睁开眼睛了，像你。”

一个流着我的血的孩子。上辈子到死，我连碰都没碰过沈若溪。这辈子她用我留在医院里的精子，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个生命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可他妈不是。这种扯不清的纠缠让我胸口发闷，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门被轻轻推开了。走廊里漏进来一线暖黄色的光，又迅速被门框吞没。韩雪站在门口，穿了一条素白色的真丝睡裙，裙摆到膝盖下方，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赤着脚走进来，把门轻轻合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手指凉丝丝的，带着刚洗过澡后湿润的凉意。

“深儿，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隔壁的苏荷和若薇。

“嗯。”我翻过身面对她，“在想那个孩子的事。”她沉默了一会儿，手从我额头上移到我的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自己对那个孩子有责任，又不想跟沈若溪有任何牵扯。对吗？”

“嗯。”我闭上眼睛，她的手掌很软很暖，贴在脸颊上像一块温热的丝绸。“孩子是你的，这改变不了。但沈若溪用这种方式把孩子带到世界上来，你没有义务配合她的剧本。你可以等，等到她冷静下来，等到你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再去见孩子。”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月光把她那张绝美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素白色睡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在月光下像两道浅浅的弧线，那对大球撑起睡裙柔软的布料，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低头看我时，发丝从耳侧滑下来，拂过我的脸，痒痒的，带着栀子花的淡香。

“雪姐姐。”我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我的声音很轻。她笑了，很淡，但眼角弯起来的弧度比月光还柔。“谢什么。你是我儿子。”她没有说“之一”，也没有说“像亲生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你是我儿子”。

我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她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她皮肤本身干净的、温暖的气息。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背上。素白色真丝睡裙的布料很薄，隔着它我能感受到她体温和每一寸曲线的起伏。她的腰很细，但该丰满的地方丰腴得恰到好处，手掌贴上去像握住了一块温热的丝绸。

我抬起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嘴唇上，那双唇微微张开，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她的丹凤眼里没有了平日在主席台上的冷冽，没有了对叶家老爷子时的冰冷算计，只有一个女人在深夜里被她在乎的人抱着时最纯粹的温柔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