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季成梁

“监控他7天。”林旭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

【确认指令：监控季成梁7天。】

【友情提示：季成梁不是季欢。】

‘看出来了。’

【季欢属于“坏而蠢”。季成梁属于“坏而能忍”。】

‘能忍就好。’

【为什么？】

‘能忍的人，会先想清楚代价。’

【宿主的意思是，只要他不想清楚就来送，也行？】

‘我现在有能力提前排除危险。’

……

城南，季家别墅。

季成梁把手里的两颗核桃重重地砸在红木茶几上。坚硬的核桃壳发出一声脆响，裂痕从表皮一直延伸到核仁，碎屑掉落在地毯上。

“裘先生，请看。”

季成梁指着墙上的投影幕布。

投影仪正在循环播放夜色酒吧的监控录像。画面里，季欢在舞池里摇晃，然后突然僵住，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没有靠近的人，没有飞行物，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

裘渊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眼神锐利如鹰。他是古心意拳的半步宗师，因为年轻时被季成梁救过一命，所以一直留在季家做供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季总。”裘渊直起身，声音低沉，“排除所有科技武器的话……这可能是武道圣人的手段。”

“武道圣人？”季成梁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的实力季总你是知道的，现在只是半步宗师。武道圣人，是宗师之上的境界。”

裘渊顿了顿，语气依旧带着一丝费解：“最近的武道圣人，还是大动乱时期的孙圣人和李圣人。至于现在，有没有武道圣人都不确定。”

季成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骇。

“其他嫌疑人我查过了，都是些普通人。”季成梁的语速加快，“唯一可疑的，就是那个林旭。”

他把林旭的背景、公开的经历，以及三年前那场轰动江城的境外杀手围杀事件，详细地说了一遍。

裘渊的眉头皱了起来，追问道：“你确定是专业杀手，还带枪？”

“确定，当时闹得很大，柳家和何家都出面施压了。”

裘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按你说的，他曾经是柳家赘婿，精通太极拳。据我所知，柳家拥有的宗师境就有十几个。他三年前就能搏杀带枪的杀手，现在至少应该也是宗师境。”

“但如果小欢真是这个林旭杀的……”裘渊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很有可能真的……不，应该不可能。可能是用了别的我不知道的手段吧。”

季成梁沉默了。书房里只剩下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那我派人先跟踪他，看他有什么弱点。”季成梁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行就动枪！反正他现在已经不是柳家赘婿了，柳家不会保他！”

裘渊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季总，宗师境已经有一丝“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危险预知了。动枪是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失败的几率不小。如果失败，被一个宗师报复，我扛不住。至于跟踪，也别想了，宗师对恶意是非常敏感的。你派去的人，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

季成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欢儿就这么白死了？！”

“不是白死，是现在不能动。”裘渊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宗师不可辱，更不可欺。您今晚去现场没有轻举妄动，是对的。但如果再进一步……”

他看着季成梁的眼睛，语气决绝：“请容我告辞。我不想陪着季家送死。”

季成梁死死盯着裘渊，胸口剧烈起伏。良久，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不动他。”季成梁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现在不动。”

裘渊点头：“谢季总。”

与此同时。

酒店，林旭躺在床上看书。

【季家别墅内已捕捉到关键词：林旭、宗师、动枪、不能动。】

【当前判断：季成梁短期内不会直接动手。】

‘短期。’

【季成梁目前的理智压过了仇恨，但这种状态不稳定。丧子之痛、家族脸面、地下势力惯性，都会促使他寻找“低风险报复方案”。】

‘比如？’

【查姜语沫，查宋开扬，查你的医馆，查你身边所有看起来比较软的点。】

‘重点盯宋开扬。’林旭顿了顿，‘还有林家。’

【宿主不管姜语沫了？】

‘姜语沫有他哥，季家能混到黑洗白，不至于拎不清主次。’

‘……不过，如果你有空余精力，盯着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