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避让

放学后她去了三鲜小馆，贾迎荷依旧坐在店门口择菜，见她来，擦了擦手问：“想吃什么？”

裘开砚付过餐钱了，蒲碎竹很确定，她扫了一眼店内，还没开始打扫，所以问：“阿姨，放学后我能在这里兼职吗？”

女人顿了一下，朝她柔笑，温婉而得体：“高三了吧？学习最重要。”

她的声音有些沙，像许久没跟人说过话。

蒲碎竹低眉：“我不会做饭，来您这白吃白喝也过意不去，我可以帮您打扫。”

店里没什么客人，七点就停止营业，哪有需要多请一个人的道理。但蒲碎竹低眉顺眼地站在她面前，还抱着一团沾着油渍的校服，怎么看怎么可怜。

贾迎荷无法拒绝这类找兼职的少女，转身从门后取下那件迭得齐整的围裙，放到了蒲碎竹手上。

蒲碎竹把围裙系在腰间，那副乖巧温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对着陌生人装可怜这种事，她很擅长。

蒲碎竹清扫完店里，贾迎荷的三菜一汤也做好了。她没有跟蒲碎竹一起吃，而是坐回了店门口继续择菜，像是在等谁。

吃完饭天色已经朦胧，贾迎荷收好菜篮就要送她回去，蒲碎竹拒绝不得，只好随着。

接下来几天，大课间找不到她人，那些男生就在她们班外勾肩搭背，或站在楼层拐角的平台东张西望，像一排闻到气味的鬣狗。

蒲碎竹坐在年级组，面不改色地翻着卷边的英语单词手册。辛喆录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来找他的老师们对蒲碎竹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

午间她待在警卫室，值班的杨叔是个话少的人，给她搬了张折迭椅放在监控屏幕旁边，倒了杯热水搁在桌上，就自顾自地研究起泛黄的象棋棋谱，时不时对着棋盘独自琢磨两步。

蒲碎竹就着热水吃贾迎荷早上塞进她书包的便当，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走廊，操场，那些男生在她不在的地方游荡。

就这样，年级组替她挡了四天，警卫室替她挡了四天，贾迎荷的三鲜小馆养了她四个傍晚，但一张生理假条最多只能开四天。

周五，程妗优没有来学校，那些男生也跟着消停。但放学路上，她还是被两个壮汉拖进了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