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误解
缓缓抚过识海中那道隐痛,像一只温和的手,替她将最后那点不适也仔细地按了下去。
老村长弓着腰在床边那张矮凳上坐下。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恢复了几分红润的脸上,挪到银琅身上,眼里透着慈爱:
“你家小猫守了你三天,寸步没离,每次送药来,都是银琅帮你输入的药力精华,老头子没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旁转悠。”
银琅从时晚晚身侧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老村长,尾巴在褥子上轻轻拍了两下,算作回应。
时晚晚伸手环住它的颈子,不断轻柔的抚摸,银琅真乃绝世好猫。
她忽然想起什么,“爷爷,我身上的衣服...”
“丫头,你这身衣裳是村里是二婶子帮忙换的。你原先那身法衣实在碎得不成样子,婶子说扔了可惜,等你好了自己看看能不能修。”
老村长絮絮叨叨,语气自然,像家中长辈数落晚归的孩子,可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
“你们俩被银琅送回来时,那模样可吓人。小皓抱着你,两个人都跟从血里捞出来似的……”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搓了两下,嗓子里像卡了什么东西。
“小皓虽然以前每次回来,身上都会带伤,我都看在眼里,可也没见过那样惨的样子。”
说着他又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幸好青帝大人离开前,留下来一些生命精华,配上小皓往日往村里带的那些珍稀灵植,总算把你俩治好了。”
时晚晚的手顿了一下。
青帝!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股驱散她体内暗伤、温暖她经脉与识海的力量,浩瀚而古老、带着草木生命气息。
原来是青帝留下的生命精华!
只是,青帝离开了是怎么一回事?时晚晚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青帝大人……离开了吗?”
老村长点头,眼中浮起一层深重的哀色。他慢慢将半个月来发生的事一件件讲给时晚晚听。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伪仙便已降临时国。
那一日天穹裂开,皇都上空出现了一尊燃道境的伪仙,扬言要将城中列法境以上的修士尽数收割炼化。
彼时时皇早已失踪,宗室子弟散落各方,皇都没有人极境强者,群龙无首,偌大一个时国,竟无一人能挡在那伪仙面前。
时皓赶回去了。
他以皇室宗亲血脉,修为最高者的身份临危受命,迎战伪仙,最终以龙脉皇气加身,强行镇压了对方。
也正是在那一战中,他吞服破境丹药,临时突破到了人极境。
所以后来她见到的时皓,才会突破了人极境,气息虚浮不稳,浑身是伤。
战后他返回时木村疗伤,伤还没好彻底,又有两名伪仙降临时木村。
祭灵青帝为了保护时木村,显露了强大力量灭掉了伪仙,然后离开此界。
再后来,时皓准备赶赴抚仙阁,第四尊伪仙又至,他独自迎战伪仙,最后活了下来,又马不停蹄去了抚仙阁。
时晚晚安静地听着,药碗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想起那一夜,他赶回抚仙阁时满身的伤痕,自己当时满心满眼的悲恸,甚至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
她甚至在他赶到抚仙阁时,用那样冰冷的话刺他,说“你来晚了,现在回来有什么意义?”
可他那时候,自己都孤立无援,分身乏力。
一个接一个的伪仙,一场接一场的死战,青帝离去,父母亲人不在,皇都重担,时国千万子民的性命,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而她却一无所知,把满腹委屈和怨怼,朝着一个身上千疮百孔,还拼命向她奔来的人身上发出来。
昏迷时听到的那句话,忽然从识海深处浮上来,和着当时时皓贴在她耳畔时那点温热的呼吸,一道一道地在胸腔里回响。
“等这次过后,如果我活下来了,我们都平平安安的……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那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月光落在草叶上,还带着血与尘的味道。
她其实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只是那会儿意识太沉,眼皮太重,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便由着那句话落进识海深处,和那晚的月光一起沉了下去。
如今再想起来,她只觉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