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女修在搞鬼!
回想起遇到那少年之后发生的一切,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先前她竟下意识忽略了那个女修的存在。
明明刚刚,那女修还在她眼皮子底下和那男修站在一起,后来她怎么就再没看到过那女修了?
老妇的目光如毒蛇般掠过满目疮痍的山门、断裂的石阶,以及那层层叠叠的焦黑废墟。
这一次,她不再是随意扫过,而是集中全部神识,一寸一寸地碾过那些阴影与断壁。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百丈外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后方。
那里,一道纤细的青白身影,在她的神识反复冲刷下,终于从混沌的夜色中显露出来。
时晚晚一直站在那里。
她站在岩壁的凸起之后,双手仍在虚空中缓缓划动,指尖翻飞间,缕缕灵光如丝如缕地涌出。
月光从她身后倾泻下来,将她那张精致得如同羊脂玉雕成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银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极淡的纹路在流转,像两枚被点亮的古老符文。
伪仙老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分明就站在那里,没有遮掩,没有躲藏。
可她的目光方才数次扫过那个方向,竟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存在,仿佛那处只有一块石头、一片阴影、一截焦黑的断木。
直到此刻她专门来找,才从纷杂的战场中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那女修的敛息之术,竟能骗过她的神识。
“是那个刻道境的蝼蚁!”
老妇的声音阴冷如冰,胸腔里的怒火轰地炸了开来。
她终于全部明白了,这女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直在暗中辅助那少年。
伤势恢复、灵术增幅、反应加速、那精准到诡异的预判,全都出自这女娃之手。还有那些针对她的无形削弱,那些恰到好处的干扰,全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她活了数千年,今天竟然被一个刻道境的下界女娃当成了提线木偶般摆弄。
“先宰了你!”
伪仙老妇厉喝一声,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朝时晚晚的方向凌空一抓。
灰白色的灵光在她掌心狂涌而出,凝聚成一团暗沉的道火。
那火焰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像被抽干了水分,砂石开始崩裂,连月光都暗了几分。
道火脱手,化作一柄灰白色的火焰长刃,横贯虚空。
燃道境的杀意如海啸般倾轧而来。
时晚晚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像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将她牢牢绑缚。
那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悲鸣,双腿像被浇铸在了地面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时皓脸色大变,脚下一转。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脚尖已经转过了半个身位,金白劲装的下摆在夜风中扯出一道弧线。
“不要分心!”
时晚晚的声音抢在时皓转身之前,钻进了他的识海。
时皓的腿已经朝她这边迈出了半步,右手的剑也下意识地斜了过来,连胸口都朝着她的方向偏了几寸。
可就在他即将完全转身的瞬间,她的声音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抓住破绽。我能应对!”
时晚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时皓的瞳孔猛缩,看向了伪仙。
伪仙打出这一击的瞬间,她胸口的核心符文猛地暗了一瞬。
为了维持这道灵术,她几乎将全部注意力和灵力都压在了攻击上,正面防御出现了极短暂的缺口。
那个缺口在共享的感知中亮如白昼。
时皓的身形僵在原地,像被人从身后一把攥住了衣领,两股力量撕扯着他。
向前是时晚晚,向后是伪仙。
是相信时晚晚的话,去攻击伪仙的破绽,还是赶到时晚晚那里保护她,拦截伪仙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