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要你命的人。”
时晚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拳轰在他下颌上,将他整个脑袋打得朝后仰去。血从破裂的嘴角喷出,混着碎牙溅在岩壁上。
她掐住他的喉咙,将他从岩壁中拽出来,高高举起,狠狠掼向地面。
“轰!”
大地震颤,一个丈许深的人形坑出现在谷地中央。
中年男子躺在坑底,全身的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处,胸口塌陷下去一块,口鼻中不断涌出带着火焰的血。
时晚晚从空中落下,一脚踏在他胸膛上。
她那根纤细的腿,此刻重逾山岳,压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爆开。
暗红色的血液从他身下漫出来,渗透了整片砂石。
中年男子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她的脚踝,指尖的火焰已经暗淡得几乎熄灭。
“你……杀了我儿……”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风中的残烛。
“你杀了我们……你也得死……老祖不会放过你……赤岳山不会放过你……”
时晚晚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照耀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此刻沾着几点血痕,却依旧美得惊人。
她平静地俯视着脚下的敌人,银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从你们踏入抚仙阁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会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吹过砂石。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想动我的宗门,想动我的家,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抬起手,混沌剑气从指尖涌出,凝成一柄三尺灰刃。
“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剑光落下,中年男子的脖颈被齐齐斩断。那颗头颅滚落到坑底边缘,赤红的眼眸还瞪着天空,里面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与恐惧。
时晚晚退后两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砂石上。
她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被硝烟遮蔽的星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的灵力几乎被抽空,经脉火辣辣地疼,右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砂石上洇开一小朵暗红。
可她还活着。
而且这场战斗结束得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她本以为对方境界高出自己这么多,这一仗至少要受重伤,甚至要做好拼命的打算。
可实际上,从接战到斩杀,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只是灵力耗费过多而已。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用上新研究的混沌领域。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怎么这样容易?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头望向谷口外那片仍在厮杀的天穹,心中生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或许,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见到列法境修士都要掉头就跑的小修士了。
山谷里的风还在吹,远处抚仙阁方向的喊杀声依旧清晰可闻。
时晚晚催动生命法则,混沌灵力流转不休,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从归元珠中取出两枚回灵丹塞进嘴里,任由药力在体内化开。
没有时间感慨。
还有更多的敌人在等着她。这场仗,远没有结束。
她展开混沌灵翼,朝着最近的一处战场飞去。
浅紫色的翅翼虚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流光,像一颗坠入黑暗的孤星,朝着喊杀声最盛的方向,一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