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他活了两千年,跟人极境的老祖见识过无数灵术,可从没有哪一剑像眼前这般恐怖。
那一剑劈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颤抖,在溃散,像被什么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上压制住了。
是本源法则压制!
赤炎獒灵相发出尖锐的嘶鸣。
剑光落下的瞬间,天地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地面炸开一条数十丈长的裂缝,两侧山壁崩碎如雨,整片谷地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
赤炎獒从头顶到下颌,被那道灰色的光从头到尾劈开,切口处一片虚无。
那虚无不断扩散,将整头灵相吞没,连一丝灵光都未曾留下。
中年男子惨呼一声,踉跄后退,胸膛上的鳞甲片片碎裂。
灵相被破的反噬如海啸般撞入他体内,将他全身的灵力都搅乱了。
他张口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那血溅在砂石上,竟将碎石都腐蚀出几个深孔。
时晚晚也不好受。
混沌开天斩抽干了她近三成的灵力,剑气反震,让她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都渗出血丝。
她拄剑立住,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滑落。
但她没有喘息太久。
一道早已准备好的太阴法则顺着左手涌出,化作无形的雷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中年男子的眉心。
混沌太阴雷。
这是她许久未曾动用的手段,专攻神魂,无形无影,最是阴狠。
中年男子的动作骤然一僵。
太阴雷在他识海中炸开,无数道幽寒的法则丝线如蛛网般缠绕上他的神魂。
那些丝线迅速侵蚀着神魂,像冰水渗入龟裂的岩石,让他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啊——!”
他嘶吼出声,双手抱住头颅,十指在头皮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暗红色的灵力从他七窍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砂石融化成半透明的液体。
时晚晚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她深吸一口气,压榨着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
混沌剑消散,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刹那间便欺近到中年男子面前。
灵力所剩不多后,近身搏杀,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她的第一拳砸在对方的心口。
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混沌之气,落在鳞甲上时,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那层刚刚碎裂又勉强重凝的鳞甲,在这一拳下再次崩开,碎片四散飞溅。
中年男子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砸在二十丈外的岩壁上。
整面岩壁都被撞得凹陷进去,碎石如瀑布般倾泻。
时晚晚没有给他落地的机会。
她足下发力,身形追上去,双拳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拳都裹挟着力之法则的加持,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对方鳞甲碎裂的位置。
拳风轰在岩壁上,将那片凹陷越打越深,整面山体都在她的攻势下寸寸龟裂。
中年男子拼命反击。
他的双手化作利爪,疯狂地朝时晚晚撕去,每一爪都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道。
可他的攻击落在时晚晚体表时,只溅起一串串暗红色的火花。
时晚晚的肉身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神辉,那光并不刺眼,却坚不可摧。赤炎獒的利爪抓在她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来。
中年男子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堂堂列法境中期,肉身向来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此刻他全力撕出的爪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抓不破。
而对方的拳头却像砸木头一样,一拳接一拳地轰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