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无耻?
喊杀声如退潮般迅速低了下去,敌方阵中无数张脸上写满了惊恐。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手里的兵器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还有些转身就跑,看都不敢看时晚晚一眼。
可时晚晚仍未收手。
紫霄蕴灵广袖轻扬,身后飘带无风自起,在夜空中猎猎翻卷。
飘带化作一根根法则凝聚成的锁链,太阴法则的幽寒、力之法则的锋锐、火之法则的灼烈、雷之法则的暴虐......
几十种法则之力,在同一时刻绽放出刺目的灵光。
时晚晚抬眸,目光锁定百丈外,人堆中两名藏匿的刻道境中期修士。
蕴灵法相轻轻挥袖。
锁链爆射而出,如出海的蛟龙,拖着各色法则光辉朝两个方向狠狠扎去。
无数色彩缤纷的锁链穿进人群,方圆十丈内的一切生灵都被锁链上裹挟的法则之力绞成碎片。
霎时间血雾弥漫,焦臭刺鼻,震耳欲聋的爆响一声接一声地炸开。
三息过后,锁链落点的两个圆圈内已看不到一个站着的生灵。
只有断肢残骸和焦黑的地面,血雾在夜风中翻涌不散,像两朵盛开在战场上的暗红色妖花。
一炷香都不到,五名刻道境修士,近百名低阶修士,全部毙命。
紫霄蕴灵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法则碎片与灵光,如倦鸟归林般涌入时晚晚体内。
她双肩微微起伏,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仍旧姿态万千,姝丽无双,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面容沉静而温婉,身上不沾一滴血。
可她周围尸横遍野,血气滔天。
红的液体顺着石缝汩汩流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时晚晚垂眸,面色平静,像一尊从血海中走出来的玉面修罗。
全场死寂。
片刻之后,抚仙阁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时师妹!你太厉害了!”
一个年轻弟子满脸通红,激动得嗓子都破了音,手里的剑高高举起,喊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一人杀了五个刻道境,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旁边另一个弟子揉着眼睛,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没有看花眼!时师妹你好帅,我要嫁给你!”
“时师妹!”
姜宁的声音最大。她一把揽住旁边一个年轻弟子的肩膀,笑得满脸畅快。
“看到没有!那就是我们抚仙阁时晚晚!我们F4的主攻!”
那三个负责正门守阵的刻道境执事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三人都是抚仙阁培养出来的弟子,结业多年,如今留任宗门担任执事,早已把抚仙阁当做是自己的家。
今夜接到守阵命令时,他们都知道正门是敌人力量最集中的地方,可没有一个人犹豫,匆匆交代了后事便赶了过来。
看清对面有十二个刻道境修士时,他们心头都是一凉。
四个对十二个,其中还有两个刻道境巅峰,这意味着,正门这边,他们抚仙阁四个刻道境,每个人要分别抵挡住三个同样境界,甚至小境界比自己高的敌人。
更别说刚分配来的时晚晚,才堪堪十六岁,比他们这些修炼已久的师兄师姐要小几百岁,还是是刚突破刻道境不久。
这仗怎么打?
他们没指望时晚晚能扛多少压力,她是如此年轻,还是个孩子,还有大好年华,留在这里死守,实在可惜。
他们只想着,让这个年纪最小的师妹先拖住一个,等弟子撤得差不多了,就让她先走,剩下的,他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死守到最后。
他们甚至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可谁能想到,这姑娘上来就是如此霹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