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秦族
“你知道,临州大陆的秦族吗?”
青玄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势力的一切,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知道。”
“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时晚晚没有隐瞒,将穿越途中在飞梭城与秦族修士的照面,以及数日前那名老世尊袭击时皓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青玄听完,将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告诉给时晚晚。
与此同时,时木村。
村口那株被雷劈过的老树下,时皓盘膝而坐。
古木焦黑的枝干在他头顶交错伸展,新生的枝叶从焦痕缝隙中钻出来,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在他肩头洒落斑驳的银白。
“青帝前辈。”
古木的枝叶无风自动,一阵极轻极缓的沙沙声从树冠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树冠中央亮起一团青翠的灵光,光芒并不刺目,温润如玉,将周围数丈映得恍如白昼。
光芒渐渐收敛,一道身影从树干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身量修长,看不清面容,仿佛被一层极淡的青色薄雾笼罩。
长发垂落至足踝,每一缕都泛着极淡的翠色光晕,发梢几乎与草地融为一体。万千青丝无风自动,像春日垂柳被微风拂过的枝条,又像无数根连接天地的丝线。
她的面容温和柔美,带着宛若大地之母的沉稳与祥和。
那双眼睛是清透的浅褐色,清澈见底。她望着时皓,唇角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长辈特有的包容与温和,又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淡然。
那是青帝,时木村的祭灵。
“小皓回来了。”
青帝开口,声音清越如山涧溪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便想亲近的温润。
她抬手示意时皓在古木下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在他对面落座,姿态闲适,像每一次时皓回村时那样。
“这趟出去历练,收获不小。列法境七层了。”
她的目光在时皓身上扫过,微微颔首,“根基扎实,灵力凝而不散。看来这半年又有奇遇。”
时皓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接青帝的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握剑从不发抖的手,此刻十指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青帝前辈。”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想问您一件事。”
青帝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望着他,宛若母亲一般看着自己的孩子。
时皓抬起眼帘,将十八年前那个血夜的一切都说出来。
那个被火光映红的夜空,那个将他从背后攥住后颈提起来的手。
刀锋切入胸腔时冰凉刺骨的触感,骨头被活生生剜出...
还有那个在他头顶响起的声音,苍老的,带着赞叹与贪婪的声音。
“果然是至尊仙骨。”
“少爷,老奴这就为您换骨。有了这仙骨,您以后身体便可安然无恙了。”
还有另一道回应的声音,稚嫩的,虚弱的,轻得像一声叹息。
时皓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恨意压下去,继续说。
那天看到的那个衣带上的图案,金线银丝交织,勾连成一只长着翅膀的猛禽,却又身似麒麟。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祁临秦族的族徽。
而前几天,他在行州西南的山谷里遇到了当年那个挖骨的老者,已经将他斩杀。
可他和秦族的仇怨远未结束。
时皓抬起眼,对上青帝的眼眸:
“您知道,临州大陆的秦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