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左手五指张开,在虚空中轻轻一抓,方圆数十丈内的水属灵气被他瞬间抽空,凝成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冰蓝色丝线。
水线从他指尖弹射出去,精准地缠上每一道岩浆箭,丝线上的极寒之力将岩浆从外到内急速冷却。
那些来势汹汹的岩浆箭在半空中便凝固成了灰黑色的石条,纷纷坠落。
与此同时,白袍青年将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骨上亮起刺目的白光。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已出现在云川头顶上方,折扇朝下猛挥,扇面展开的瞬间,一道粗如水桶的白色光柱从扇面上轰然射出。
光柱无声无息,却携带着足以将钢铁融成气体的高温,光柱边缘处连空间都被烧出细密的裂痕。
云川头也不抬,右手长剑上挑。
剑锋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墨绿色的残影,数根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在他头顶交织成一面厚实的藤盾。
光柱轰在藤盾上,藤蔓表面亮起一层翠绿色的光晕,叶片疯狂生长又不断被光柱烧焦,焦黑的叶片脱落,新的叶片立刻从藤蔓中钻出来。
循环往复,光柱竟被这生生不息的生长之力硬生生顶住了。
“木属性灵术?”
白袍青年的眉头拧了起来,“你的灵力属性这么多?”
云川挥剑逼退光柱,剑尖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淡金色的剑芒从剑锋上延伸出去,化作一柄长达数十丈的巨剑虚影。
他手腕一转,巨剑横拍,裹挟着如山岳倾覆般的沉重力量朝白袍青年扫去。
“我读过的功法玉简堆起来比你们三个的洞府都高。”
云川一边挥剑一边说,语气依旧温文尔雅,
“你们连五行相生相克的基本原理都没搞清楚,连灵力流转的节点都看不明白,被人派来当打手也就罢了,还觉得自己挺威风。”
他侧身避开背长刀青年从身后劈来的一道暗青刀罡,左手五指连弹,数道隐蔽无痕的暗紫色雷丝从指尖射出。
那雷丝迅疾如电,长刀青年根本想不到,这样的情况下,云川还有能力躲避,并做出反击。
雷电劈中长刀青年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周身缭绕的暗青色护盾被雷丝上附带的麻痹法则压制得明灭不定。
“只会打架,那叫莽夫。懂点灵术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那叫井底之蛙。”
云川一剑将白袍青年逼退,左手掐诀,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墨尧脚下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轰上半空,
“真正的强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阵法符箓丹药炼器,连灵植的种植和灵兽的驯养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你们呢?离了主子,连一顿像样的灵膳都做不出来吧。”
接下来的一刻钟,时晚晚的眼睛几乎没有眨过。
那四道身影在山谷上空不断交错碰撞,灵术的光芒铺天盖地地炸开,将整片昏暗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墨尧的岩火雀不断喷吐岩浆箭和火柱,暗红色的火焰几乎覆盖了半座山头。
墨言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暗青色的弧线,那些弧线残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渐渐在战场边缘形成了数道半永久性的空间裂痕。
白袍青年的光系灵术层出不穷,从光柱到光网再到光刃,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云川应对的方式,让时晚晚看得目不转睛。
他用风系灵术拉开距离,用水系灵术浇灭墨尧的火焰,用土系灵术格挡墨言的刀芒,用光系灵术冲散白袍青年的光网——
多种属性灵术被他切换得行云流水,每一种属性的灵术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而他真正让时晚晚惊叹的,是他对灵术类型的搭配。
增幅、治愈、控制、削弱、五行相克攻击,每一种灵术都在战斗中被她清晰地感知到运转的痕迹。
那些灵术的品阶有的高,有的不过是普通基础灵术,但更重要的是它们之间的衔接。
并且时晚晚还看出,云川明面上同三个伪仙说话,激怒他们,扰乱思维,暗地里却在布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