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瓜了
月泽那句“愿不愿意做我的伴侣”还在空气中回荡,时皓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够了!”
时皓上前一步,灵力浑身激荡,雷弧在翅尖噼啪作响,他并指如刀指向月泽,恨不得马上劈下去。
他抬起下巴,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里满是怒意,瞪着月泽,嘴角一撇,声音清朗,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美妙。
“我说你们玄灵谷的人是不是都有病?一个两个见人就求婚,当九州大陆是你们家后花园?见过花心的,没见过花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伸手指着月泽,语气又急又冲。
“你刚才还要死要活让我嫁进玄灵谷,说什么我血脉强大、天资绝世,是万年不遇的良配。结果被我打趴下还没一盏茶的工夫,转头就对着晚晚求亲!”
他嗤笑出声,双臂抱胸,故作样子歪扭着脑袋,像是从门缝里瞥着月泽,那张俊朗朝气的脸上写满了鄙夷。
“你当玄灵谷是菜市场呢,看上了就往篮子里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吧!”
“你是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求一个,求不到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完了换下一个——你们族谱上是不是刻着‘广撒网’三个字?”
时皓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带喘的。那张英挺的少年脸上满是嫌弃,嘴角往下撇着,活像被人逼着生嚼了一把黄连。
“就你这样的,还想娶晚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时晚晚站在旁边,听着时皓这番连珠炮似的毒舌,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时皓转头。
时晚晚正抬眼看着他,银紫色的瞳孔里漾着一层促狭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像一只被狡黠灵动的猫儿。
她歪了歪头,声音轻柔。
“之前你不是说,只把我当妹妹,还说我见识的人少了,让我多接触一些年轻的天骄才俊吗?”
时晚晚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极了,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
“月泽是玄灵谷少主,天资卓绝,容貌冷艳,还愿意与我共享玄灵谷的一切——这样的天骄才俊,应该正合皓哥哥的标准吧?”
时皓张了张嘴。
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张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嘴,此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确实是他说过的话。在星海古域秘境里,他拒绝时晚晚表白时说的。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口说的,每一个字现在都像回旋镖一样扎回他身上,扎得他又疼又哑。
时皓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色从耳廓蔓延到耳根,又往脸颊蔓延过去。
他移开目光,抬手摸了摸后颈,手指有些僵硬地在那里按了两下。
“我……那是……”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时晚晚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弯弯地看着他。
时皓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收起你的把戏。”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山谷中的风声。
像玉石相击,又像冰泉淌过青石,清冽而冷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不是你的目标。”
声音还在百米之外,话音落下时,人已经到了跟前。
月泷落在时晚晚身侧,玄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银白色长发有几缕被风吹到肩前。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落地时靴底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列法境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银琅紧随其后,银白羽翼收拢,落在四人旁边。
它抖了抖皮毛,琉璃色的圆瞳扫了一圈在场众人,尾巴甩了两下,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这场面,还是站远点看比较安全。
时皓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列法境巅峰。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气息的浑厚程度,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阶。而且那张脸——和月泽如出一辙的眉眼,如出一辙的淡金竖瞳,如出一辙的冷艳气质。
玄灵谷的人。而且是核心血脉。
时皓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体内紫府光环蓄势待发。掌心雷光一闪而没,肌肉绷紧,进入随时可以出手的状态。
他侧身,将时晚晚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目光警惕地盯着月泷。
可对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月泷站定后,只是朝时皓微微颔首。
那个点头里没有敌意,没有审视,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礼貌。然后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时晚晚,又迈步,挡在了时晚晚和月泽之间。
玄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晃动,他站定,肩背挺直如剑,那姿态带着守护的意味。
他比她高出近一个肩,宽阔的肩膀将暮色割裂,在她身前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
时皓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月泷和时晚晚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月泷那张冷淡的脸上。
他认识时晚晚,时皓肯定。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像喝了一口还没放凉的茶,烫不死人,却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回味过来,这人不仅跟时晚晚认识,而且对时晚晚有意思。
时皓的嘴角撇了一下。
而对面,月泽站在原地,看着月泷挡在时晚晚面前的身影,眉梢微微挑起。
她方才在战斗结束后,就瞥见月泷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