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大帝
那些画面消散了,那些情绪退潮了。她站在虚空中,大口喘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晚晚的眼眶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女子看着她那副模样,眼中的温柔又深了几分,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绽开的瞬间,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像荒原上第一朵野花在雪水中开放。
温柔。明亮。让人想哭。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并非我的转世。”
时晚晚抬起头,泪珠挂在睫毛上,折射着星海的光芒。
女子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是你。你却不是我。”
“你是最初的源头。”
时晚晚的呼吸停滞了。
我是你。你却不是我。最初的源头。
这些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意识深处。
“你想向我传递什么讯息?”
女子摇了摇头。
“你如今做得很好。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努力成长就好。”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剩下的,就靠你了。”
时晚晚心绪纷乱,还有太多问题想问。
她张了张嘴。
女子的面容开始模糊。从额角开始,轮廓像被水浸泡的墨迹,向外扩散。那双紫色的眼眸还在看着她,目光穿透时空的阻隔,落在她脸上。
不悲不喜。
冷漠得像一尊神像。
身形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虚空。那些光点飘散时,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星海上,落在时晚晚肩头。
梦境彻底消失。
时晚晚猛然坐起。
后背的衣衫湿透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她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银琅从床尾抬起头,琉璃色的眼眸在黑暗里泛着光。意念顺着那层联系传过来,带着几分疑惑:做噩梦了?
时晚晚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月光落在掌心。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紫霄大帝。
是未来的自己。
她不是大能转世。她是源头。那个站在大道绝巅、周身缭绕万千法则的身影,是她。也不是她。
时晚晚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那双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紫色正在缓缓消退。和梦境中那双眼睛一模一样——深邃,浩瀚,仿佛蕴含宇宙生灭。
时晚晚盯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她不能理解自己身上存在什么因果。可她听得出紫霄大帝那句话里的分量——“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多久。也许百年,也许十年,也许明天就撑不住了。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月光从窗外涌进来,落满肩头。她的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那道身影强得可怕。比她今夜见过的祭灵青帝还要强无数倍。
那样一位存在,仿若能将整个世界捏在手心。
她究竟在对抗什么?
时晚晚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无边无际的黑暗,从虚空深处涌来,吞噬星辰,湮灭文明,抹除一切存在的痕迹。
那道身影站在黑暗最前方,紫绶仙衣在风中翻飞,独自抵挡。
一种说不出的使命感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不是谁强加给她的,是从灵魂深处长出来的,像种子破土,像花蕾绽放。
一个念头涌上脑海,世界要毁灭了。她是救世主。
这个念头荒谬至极。一个蕴灵境五层的小修士,连列法境的边都没摸到,哪来的资格救世?
可那股催促感真实得无法忽视——赶紧修炼。一刻也不能停。
时晚晚转身,盘膝坐回床上。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归元珠。
灰蒙蒙的混沌空间在意识中展开,无边无际。气流缓缓旋转,像巨兽沉睡时的呼吸。那些法则碎片悬浮在虚空中,按属性排列,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空间时间命运因果,每一枚都在轻轻震颤。
时晚晚盘坐在空间中央,一百零八枚混沌符文同时亮起。十二道紫府光环从体内浮现,环绕着她缓缓旋转。
混沌气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她的紫府。那些法则碎片被牵引着,一枚接一枚融入光环。
修行。一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