铠甲勇士出击
三个修士被骨刃正面扫中,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砸在焦土上,翻滚了几圈,再没有起来。
怪物迈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颤。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修士四散奔逃,有的往谷口跑,有的往山壁爬,有的瘫在地上,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怪物没有理会他们。它径直朝时晚晚的方向走来。
那些骨缝间的暗红黏液在它行走时滴落,砸在焦土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时晚晚握紧混沌剑,强忍着识海中的刺痛,调动紫府中最后那点灵力,迎了上去。
骨刃横扫而来。
时晚晚侧身,骨臂擦着她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割裂了她破碎的衣袂。
她顺势挥剑,灰色剑气斩在骨臂关节处,碎骨飞溅,那骨臂歪了歪,随即断掉,边缘裂开无数缝隙,随即又再度愈合,衔接上。
更多的根须从骨缝里涌出来,缠上伤口,把碎裂的骨头重新粘合。
打不动。
时晚晚心中一沉。这怪物的核心是花王,可花王躲在骨架顶端,根须扎进颅骨深处,操控着这白骨巨怪。要斩它,必须先拆掉这具骨架。
可她灵力快没了。
骨爪再次拍来。这一次更快,更狠。时晚晚来不及闪避,只能抬剑格挡——
“砰!”
剑骨相交,她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混沌剑差点脱手。
骨爪又来了。
时晚晚咬牙,正要再迎上去——
一面巨大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虚影呈古铜色,厚重如山,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它挡在她和骨爪之间,硬生生接住了那一击。
“轰!”
骨爪拍在虚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虚影纹丝不动,骨爪却被震得往后弹了弹,几根指骨从关节处崩裂,碎骨渣子簌簌往下掉。
时晚晚愣了一瞬。
那虚影的形状,像一面盾牌。
不,不只是盾牌。它从她面前延伸出去,覆盖了她大半个身位,边缘微微弯曲,弧度刚好护住她所有要害。
手臂护盾。
她心里猛然涌起一股热流。这道气息——
“师妹!我来助你!”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她面前。那身影比她高出一个肩,肩宽背阔,站在她前面像一堵墙。
青白法衣被花汁染得斑驳,左袖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姜宁。
她周身的灵力波动比之前浑厚了许多。那股气息——蕴灵境。
时晚晚没有看错,姜宁果然不负所托,突破到了蕴灵境!
时晚晚张了张嘴:“姜师姐,你——”
“先别说话。”姜宁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笑意,“看师姐给你露一手。”
骨怪又动了。这一次它双爪齐出,一左一右朝两人夹击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姜宁不退反进。
她一步踏出,脚下焦土炸开一个坑。双手抬起,交叉挡在身前。与此同时,她头顶的虚空中,一副巨大的铠甲开始凝聚。
那铠甲通体古铜色,甲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纹路。
肩甲高耸,胸甲厚重,臂甲延伸到手背,覆盖了每一寸可能被攻击到的位置。头盔上有一道竖起的脊棱,从额顶延伸到后脑,像一座微缩的山脊。
铠甲虚影成形的瞬间,姜宁身上也浮现出一层凝实的古铜色光膜。那光膜从她肩头蔓延到手臂,从胸口覆盖到腰腹,像给她穿上了一层闪耀的铠甲。
时晚晚眼睛看直了,活脱脱小时候看的铠甲勇士女版啊!
这不是灵术真形,也不是妖兽虚影。这是——蕴灵灵相。姜宁的灵相。
可灵相不都是妖兽真形吗?火修凝聚火凤,水修凝聚冰蛟,剑修凝聚剑形。她从没见过有人用铠甲做灵相。
姜师姐竟然也同时晚晚一般,不走寻常路。
姜宁似乎察觉到她的惊讶,咧嘴一笑。那笑容爽朗,带着几分得意。
“多亏师妹提醒过我。”姜宁说,“突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的蕴灵该是什么。”
“我想起两年前你问我的话。问我为什么修炼,初心是什么。于是我突破蕴灵境时选择的蕴灵,就是铠甲!”
时晚晚怔住。
姜宁在突破蕴灵境的关键时刻,也曾为自己要凝聚什么灵相而纠结,忽然间她想到了两年前,时晚晚曾经问过她,“姜师姐是为什么而修炼,你的初心是什么?”
然后她便再也没有迷茫。
姜宁心想,我修炼,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不让别人杀我。不是为了打谁,是为了不让别人打我。
她握了握拳,拳锋上的护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她的初心是守护。守护自己,守护宗门,守护伙伴。
她抬起头,看着时晚晚。
现在她的师妹陷入危难,她就要去守护她!
骨爪已经到了面前。
姜宁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她头顶那副铠甲虚影同时动了起来。右臂抬起,五指握拳,拳锋上凝聚着一层厚重的古铜色光芒。那光芒与姜宁的拳头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虚影,哪些是实体。
“砰!”
拳爪相交,骨爪当场碎裂。那些白骨从指节开始崩解,一节接一节,碎成齑粉。裂纹沿着骨臂往上蔓延,眨眼间到了肘部。
骨怪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另一只骨爪横扫而来。
姜宁转身,左臂格挡。铠甲虚影的左臂同时抬起,臂甲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骨爪拍在光罩上,光罩震颤了几下,裂了几道纹,可它撑住了。
姜宁被震得后退一步,脚掌深深踩进泥土里。可她脸上还是那副笑,嘴角咧着,眼睛亮得惊人。
“蕴灵境巅峰的骨怪,不过如此。”
时晚晚盯着她头顶那副铠甲虚影,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铠甲做灵相。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路。
姜宁说,多亏她提醒过。她想起两年前,在落霞城的酒楼里,她问姜宁的那句话——“姜师姐最初是为了什么而踏上修炼之途的?”
姜宁说,她最初只是想不疼。不想挨打,不想受伤,所以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打她。
她的初心,是守护。
守护自己,守护同伴,守护她想守护的一切。所以她凝聚的灵相不是妖兽,不是神兵,而是铠甲。铠甲不能杀敌,可它能为她挡住所有攻击,能为她身后的同伴撑起一片天。
这就是她的道。
时晚晚鼻子忽然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