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师兄
“然后呢然后呢?”
“后来怎么样了?”
内门弟子得意地笑了笑。
“后来啊,是石头师兄救了咱们。”
石头?
时晚晚脚步顿了一下。
这名字……比她听过的狗蛋、柱子还要土。
谁会给自家孩子起名叫石头?该不会是个化名吧?
那内门弟子可不管她怎么想,继续眉飞色舞地讲着:
“石头师兄那时候才十二岁,藏虚境后期。他和几个同期的同门天骄,进入了那个百年才开一次的百炼秘境,九死一生,硬是把‘回天露’带了出来。”
回天露。
时晚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疗伤圣药。
“那秘境凶险得很,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折在里面了。可石头师兄不仅活着出来了,还力压群雄,从各路天骄和纯血生灵手里,抢到了回天露。”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几分。
“你们知道那回天露是什么吗?一滴就能让重伤垂死的修士起死回生,一瓶就能让破碎的道基重新愈合!”
“据说祭灵大人之前受了重伤,外面很多势力虎视眈眈,以为祭灵大人不行了,想要吞噬抚仙阁,没想到石头师兄横空出世,带回至宝,打破了险境!”
祭灵受过伤?
时晚晚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温柔又强大的青玄前辈,受过伤?
“后来呢?”有人问。
内门弟子叹了口气。
“后来石头师兄就走了。他性子不羁,在宗门里时间长了待不住,要下山云游。走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藏虚境巅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崇拜,几分惋惜。
“三年了,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如今石头师兄是什么境界了。”
时晚晚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
三年前。
十二岁。
藏虚境巅峰。
回天露。
祭灵受伤。
这些信息在脑海里快速闪过,拼凑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原来抚仙阁真的经历过一场大劫。
原来祭灵曾经受过重伤。
原来有个叫石头的师兄,在十二岁的时候,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宗门。
三年过去,那个十二岁的天才少年,如今应该十五岁了。
十五岁的蕴灵境,或者更高?
刻道境?
她不知道。
时晚晚站了一会儿,又听了几句。
那个内门弟子已经讲到石头师兄如何在秘境里大杀四方,如何以一敌百,如何从那些老怪物手里抢回至宝。
越讲越离谱。
显然是个“石头吹”,狂热粉丝。
时晚晚摇了摇头,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又停下来。
十二岁的藏虚境巅峰。
她今年十三,藏虚境三层。
差得有点远。
可那人说的是“巅峰”,不是“后期”。
藏虚境巅峰,意味着至少开辟了六个以上紫府,已经达到了可以冲击蕴灵境的境界。
而12岁就达到藏虚境巅峰的天才,一定天资极高,肯定不可能只能开辟六个紫府,说不定是七个,八个,或者九个?
时晚晚不确定的想。
她有三口。
差得更远。
时晚晚沉默片刻。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把那点复杂的情绪抛在身后。
天已经黑了。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山道照得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几声兽吼,是后山灵兽峰养的妖兽在叫。
她加快脚步。
银琅还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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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峰。
时晚晚落在洞府门口时,银琅已经趴在那里等着了。它听见动静,耳朵一动,抬起头。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呜。”
它叫了一声,站起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时晚晚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等久了吧?”
银琅蹭了蹭她的手,又朝储物袋看了一眼。
那意思是——饭呢?
时晚晚忍不住笑了。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今晚的灵餐。红烧灵兽肉,清蒸灵鱼,一大碗灵菇汤,还有几枚灵果。都是食堂打包的,还是热的。
银琅埋头就吃,吃得飞快。
时晚晚坐在旁边,看着它吃。
月光从洞府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山峦起伏,在月色里静默如画。
她忽然开口。
“银琅。”
银琅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肉汁。
“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
“呜?”
“三年前,抚仙阁遭了一场大劫。有个师兄,十二岁,藏虚境后期,闯进秘境单打独斗,一个人拿回了一件至宝,救了整个宗门。”
银琅眨了眨眼,继续埋头吃。
时晚晚也不管它听没听懂,自顾自往下说。
“不到十三岁的藏虚境巅峰,你说他开了几个紫府?”
银琅没理她。
“至少九个吧。说不定十个。”
她顿了顿。
“我十三岁了,才三个。”
银琅终于抬起头,冲她翻了个白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拿自己和别人比什么?
时晚晚被它那副表情逗笑了。
“也是。”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咱们慢慢来。我将来可是能开辟十二个紫府的天之骄子呢!”
银琅蹭了蹭她的手,继续吃。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山间,夜风吹过。
那些关于石头的传说,渐渐被风吹散,消失在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