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之蛙
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防御玉佩，将全身灵力注入其中。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明亮到刺眼的程度，足以挡住藏虚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在这一刻被她催动到极致。
同时，她手中的短剑也挥了出去。
淡金色的剑光迎向那道雷光。
剑光与雷光相遇的瞬间——
韩若灵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那道足以斩杀同阶修士的剑光，在触及雷光的刹那，直接消融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震散，是消融——像冰遇上火，像雪遇上沸水。
雷光穿过剑光，落在她身前的淡金色光罩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韩若灵低头看去，瞳孔猛然收缩。
那道足以挡住藏虚境修士全力一击的防御光罩，此刻正在开裂。裂纹从雷光落点向外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光罩。
“怎、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
“轰！”
光罩轰然碎裂！
银白色的雷光长驱直入，直直落在韩若灵身上！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不只是肉身的剧痛，更是灵魂深处的剧痛。那股痛楚来得毫无征兆，像是有什么东西直接刺入她的神魂，在里面搅动、撕裂、焚烧。
她张嘴想喊，却喊不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身体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瞳孔里倒映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甚至没有多看韩若灵一眼。
目光已经转向旁边的韩若尘。
韩若尘对上那双眼睛，浑身一哆嗦。
他亲眼看着姐姐被那道雷光击中，亲眼看着防御光罩碎裂，亲眼看着姐姐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再无声息。
他转身想逃。
可哪里逃得掉？
又一道银白色雷光从符文中激射而出，精准落在他身上。
同样的剧痛。
同样的僵直。
同样圆睁的双眼。
两息。
仅仅两息。
两名锻脉境后期巅峰的世家嫡系，带着他们的防御法器、他们的灵术真形、他们的志得意满，同时倒地。
银白色的雷光渐渐消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灼气息，以及某种更深层的、令人本能战栗的寒意。
时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们死前的表情一模一样——眼睛圆睁，嘴巴微张，脸上凝固着来不及褪去的嘲讽，瞳孔里倒映着她带笑的绝美面庞。
“太阴神雷，”时晚晚轻声说，“果然阴。”
她抬手散去身前的符文。
灵力消耗，大概一半。
六名藏虚境死士，两名锻脉境后期巅峰，两轮灵术，一场近身搏杀。
一半灵力。
她心里默默算了算，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转身，走向那两具尸体。
先是韩若灵。她蹲下身，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又顺手摘下那枚已经碎裂的防御玉佩——虽然废了，但材料还能换点灵石。发髻上的玉簪，手腕上的玉镯，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一件不落，全摘下来。
然后是韩若尘。同样的流程，储物袋，玉佩，发冠，腰带上的玉佩挂饰，手指上的戒指。
搜刮完毕，她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储物袋。
却没有急着收起来。
她从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神识探入。
韩若灵的那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灵石。码得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扫，至少上万。
灵石旁边，还有一小堆质地明显不同的石头。
同样是鸽蛋大小，但颜色更深，呈淡青色，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内里蕴含的灵气，比下品灵石浓郁了何止十倍。
时晚晚心中一动。
她取出一枚，拿在手里端详。
那石头触手温凉，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那灵力的质量，比下品灵石高出太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周若云从旁边凑过来，看见她手里的石头，眼睛微微一亮。
“中品灵石。”
她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
时晚晚看向她。
周若云解释道：
“这种灵石里蕴含的灵力质量，比下品灵石高出很多倍。虽然市面上说一枚中品灵石能换一百枚下品灵石，但真正需要的时候，没人会拿中品去换下品。”
她顿了顿，继续道：
“有些拍卖会里，好东西只能用中品、上品灵石去争。下品灵石数量再多，人家也不收。”
时晚晚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手里那枚淡青色的石头，又看了看储物袋里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下品灵石。
这一小堆中品灵石，数量大概三百多枚。
按兑换比例算，是三万多下品灵石的价值。
但在真正的交易里，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时晚晚把那枚中品灵石收回储物袋，又把韩若尘的那个也探入神识扫了一遍。
韩若尘的储物袋里，下品灵石少一些，但也有上万。中品灵石一百多枚。
加起来，两万多下品灵石，五百左右的中品灵石。
时晚晚把两个储物袋收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周若云站在旁边，没有追问数目。
她只是默默收回目光，心想以时晚晚的性格，那表情应该意味着收获不错。
---
时晚晚站起身，正准备调息一番再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时——
她面色骤然一变。
猛然转身，望向侧后方一株古树的树冠深处。
太初感知中，那里有一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