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王
“快去帮忙!”
阵中几名修为较高的猎户试图冲出栅栏接应,却被外围狼群死死挡住。狼群的攻势骤然加强,逼得众人不得不回防。
局势,正在滑向最糟糕的方向。
时晚晚站在阵中,看着远处雪坡上那道悠闲踱步的灰色巨影,又看看被两头精英狼缠得脱身不得、渐露疲态的青山爷爷。
不能再拖了。
狩猎队的体力已近极限,青山爷爷一旦落败,军心必溃。到那时,狼王只需一个冲锋,就能碾碎整个村子。
唯一的生机,就在那头畜生身上。
杀了它,狼群自散。
时晚晚深吸一口气,将柴刀插回腰间。她没有像青山那样直接从正面冲出,而是转身,绕到祠堂侧面的一处矮墙下。
这里栅栏有一处破损,前几日刚修补过,外层藤索还未完全干透。时晚晚五指并拢,气血灵力覆于指尖,化作刀锋,轻轻一划。
藤索应声而断。
她矮身钻出缺口,没有立刻冲向狼王,而是贴着村外房屋的阴影疾走。
风雪掩盖了脚步声,黑暗遮蔽了身形。几个起落间,她已经绕到了狼群侧后方。
距离狼王,还有四十丈。
狼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金色的瞳孔转向她所在的方向。但时晚晚已经动了。
足尖在冻土上重重一踏,积雪炸开一团白雾。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撕裂风雪,笔直射向雪坡上的灰色巨影。
这一次,狼王没有再派手下。
它缓缓转过身,面对冲来的时晚晚,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前肢微屈,肌肉绷紧,暗红色的灵力光晕在体表流转,额心那簇月牙状的白毛亮起微光。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狼王动了。
没有嚎叫,没有示威,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灰色残影,迎着时晚晚撞来。速度之快,在雪地上犁开一道深沟,两侧积雪如浪翻卷。
时晚晚瞳孔骤缩。
太快了!
她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但狼王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身,粗壮的右爪如重锤横扫,爪尖吞吐着半尺长的暗红灵芒。
“铛——!”
柴刀横挡,刀爪相撞的瞬间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
时晚晚只觉得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迸溅。
整个人被这一爪抽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落地,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三丈长的沟壑。
右臂酸麻,柴刀差点脱手。
时晚晚低头看了一眼刀身,精铁打造的刀刃上,竟被狼王爪尖划出了五道深达半寸的凹痕。
这一爪若是落在身上,只怕当场就是开膛破肚。
“吼……”
狼王发出低沉的咆哮,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轻蔑。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踱着步子,像猫戏老鼠般缓缓逼近。
时晚晚缓缓站直身体,将柴刀换到左手。右手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气息悄然浮现。
再来。
这一次,她没有贸然前冲,而是绕着狼王缓缓移动,目光如刀,刮过对方全身每一寸皮毛。
太初紫气赋予的超凡感知全面激活。
视野中,狼王庞大的身躯不再是无懈可击的整体,而是化作了无数线条与光点的集合。
气血奔涌的路径,灵力流转的节点,肌肉发力的轨迹……一切纤毫毕现。
左前肢第三关节,每次发力前会有息的迟滞。
右肋下方三寸,一处陈年旧伤愈合不彻底,防御薄弱。
颈椎第三节与第四节衔接处,骨骼结构存在微小错位,是先天缺陷。
还有……眉心那簇白毛下方半寸,气血与灵力在此交汇,是全身力量的枢纽,却也是最脆弱的关键。
时晚晚再次猛冲上前。
依旧快如闪电,但这次角度刁钻。她不是直线前冲,而是踏着某种诡异的弧线,几次变向,瞬间欺近狼王左侧。
狼王挥爪横扫。
时晚晚矮身,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从爪下掠过。右手并指如剑,混沌气凝聚于指尖,精准点向狼王左前肢第三关节。
“噗嗤。”
指尖入肉半寸,触到骨骼。
狼王浑身剧颤,左前肢的动作骤然僵硬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时晚晚已经抽身后退,避开了紧随而至的另一记爪击。
“嗷——!”
狼王发出痛吼,暗金色的瞳孔瞬间充血。它不再保留,周身暗红灵光大盛,额心白毛亮如明月。
四爪刨地,雪沫纷飞,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疯狂扑向时晚晚。
爪风、撕咬、冲撞、尾扫……
攻势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雪地上被犁出一道道深沟,冻土翻卷,碎石四溅。
时晚晚在爪影间穿梭。
她没有硬接,也接不住。
锻脉境后期的妖兽,肉身力量至少在三万斤以上,配合灵力增幅,爆发力可达五万斤。
她的混沌道体虽强,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正面硬撼毫无胜算。
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弱点勘破,以点破面。
混沌气覆盖的指尖,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贴身,指尖都会在狼王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不是划开皮肉那种浅伤,而是精准刺入气血节点或灵力枢纽,破坏其内部平衡。
左肋旧伤被撕开,鲜血如泉涌。
右后腿筋腱被切断,动作开始踉跄。
脊椎错位处连续受击,传导力开始滞涩。
但狼王的反击也越来越疯狂。
一爪擦过时晚晚左肩,带起一溜血花。伤口不深,但爪尖附带的暗红灵芒如同活物,拼命往皮肉里钻,带来灼烧般的剧痛。
时晚晚闷哼一声,混沌气流转,将入侵的异种灵力强行磨灭。
又一记尾扫抽中后背,她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才停下。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内脏受震了。
但她很快爬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冷静。
近身缠斗持续了近百回合。
雪坡上,一人一兽的身影在风雪中交错、分离、再交错。鲜血泼洒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时晚晚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处在右腹,只差半寸就伤及脏腑。
狼王更惨,全身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左前肢几乎废掉,右后腿拖地而行,喘息粗重。
但时晚晚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她的体力快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