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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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朋友们,真的不想说太多遍,拜托大家不要在这本书下面发敏感词汇,有些想说的你们发谐音词行吗,不要再提及有关同人的词,我真的不想再被封了。

  女主穿的是男频《玩美世界》,龙傲天男主叫时皓,或者10号都可以,好吗?

  我真的求求大家了,不想被关小黑屋了。我真的好想要把这本书写完,女主的成长经历和那本小说内容无关的,她只是穿男频穿的这个模板世界啊。

  正文:那几个蹲在老槐树下抽旱烟的老汉,声音压得低,混在傍晚的风里。

  时晚晚擦汗的动作停了。布巾攥在手里,汗水的潮气透过粗布渗进掌心。她侧过脸,目光穿过晾晒的麻布缝隙,落在槐树虬结的阴影下。

  “……那雾邪性……我家二小子前几日去后山砍柴,远远瞧见……”

  “……起先就一小片,如今都快蔓延到整个山谷了……”

  时晚晚收起布巾,缓步朝槐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直到靠近那群老汉三五步外,才停下。

  交谈声因她的到来暂歇。几个老汉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村人惯有的和善,也有一丝好奇。

  “李爷爷,王叔。”

  时晚晚脸上带着乖巧笑容,微微欠身,声音甜甜的,“方才听你们提起后山……有什么不对劲吗?”

  坐在石墩上抽旱烟的李老头磕了磕烟杆,叹了口气:“晚晚丫头啊,问这个做甚?”

  旁边精瘦的王老栓接话:“那地方去不得。你这女娃子,好生在村里待着便是。”

  “我只是好奇。”

  时晚晚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听到几位长辈说起,便想问问。”

  她的语气带着好奇,带着晚辈请教时该有的恭谨。几个老汉对视一眼,终究心软了。

  李老头重新点上烟,深吸一口,白雾从缺了门牙的齿缝间缓缓溢出:

  “约莫十二年前吧,后山‘鹰嘴岩’那片儿,开始冒出灰蒙蒙的雾。起初谁也没在意,山里起雾是常事。可那雾……它不散。”

  王老栓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接口道:“寻常山雾,日头一晒就没了。那灰雾却像个罩子,死死扣在山坳里,白天黑夜一个样。有胆大的后生凑近瞧过,说那雾浓得化不开,往里走个三五步,就瞧不见身后了。”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老汉陈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最要命的是……那雾里头,丢过人。”

  时晚晚的呼吸微微一窒。

  “去年秋收前,村西头老陈头家的大黑狗,那畜生壮得跟小牛犊似的,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有天傍晚不知怎的,发了疯似的往后山跑,一头扎进灰雾里……再没出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老陈头心疼狗,第二天晌午提着柴刀去找。我们在雾外头等,眼看着他走进去……也就十来个呼吸的工夫,里头传来一声惨叫,短促得很,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然后呢?”时晚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然后雾里就静了。”

  陈伯苦笑,“我们几个在外头喊破了嗓子,没人应。最后是青山叔带着几个修士,腰间绑了麻绳,一个接一个拉着往里探……往里走了不到三十步,就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了老陈头。

  人倒是全须全尾,可躺在地上,瞪着眼,嘴里嗬嗬地响,浑身僵得像块木头。”

  “他被抬回来后,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失了神智,成了痴呆,像是被吸走灵气,失了魂一样。”

  李老头叹了口气:“自那以后,青山叔就立了规矩,后山鹰嘴岩那片,划为禁地,谁也不许靠近。”

  “那雾还在往外漫,如今已吞了大半个山坳。有夜归的猎户说,月夜里那雾会泛出灰扑扑的光,死沉死沉的,看得人心里头发毛。”

  王老栓拍了拍时晚晚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拍醒她:

  “丫头,听叔一句劝。那地方邪性,不是咱们凡人该碰的。你好生在村里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时晚晚垂下头,盯着自己沾了泥土的鞋尖。

  她想起两年前,在时叶村后山那个开满奇花的山谷入口。当时她刚得知自己是“绝脉”,也曾想过,或许山谷深处的灵药能带来转机。

  可当她真的站在那片浓烈到诡异的花香前,恐惧攥住了她的脚踝,她逃了。

  那一逃,逃掉的是什么?是改变命运的可能?还是一辈子活在“如果当初”的悔恨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

  不。这一次,她不能再逃。

  时晚晚抬起眼。暮色在她眸中沉淀,映出天边最后一线暗红的光。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拂过水面的风,转瞬即逝。

  “谢谢爷爷们告诉我这些。”她说,声音平稳,“我就是好奇,问问。不会去的。”

  她躬身行礼,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背影融入渐深的暮色里。

  老汉们看着她走远,又互相看了看,摇摇头,重新装上一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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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晚晚没听劝。

  接下来的几天,她表现得异常平静。照常帮刘婶织布,去李婶家学腌菜,给隔壁腿脚不便的孙婆婆挑水。

  笑容多了些,话也多了几句,偶尔还会跟着村里的姑娘们一起去溪边洗衣。

  仿佛那个在祠堂前经历彻底失败、在屋后疯狂锻体到脱力的少女,已经接受了命运。

  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在如何汹涌。

  她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信息。借着帮孙婆婆去村长家送新编的草鞋,她状似无意地问起后山的地形。青山村长随口答了,还叮嘱她采药别走太远。

  她陪着刘婶晾晒干菜时,听刘婶和几个妇人闲聊,拼凑出更详细的方位:

  鹰嘴岩在村子西南,要穿过一片榉木林,翻过两个不算陡的山头。雾障在山谷深处,边缘有片乱石坡。

  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看黑暗中的屋顶。手指摸到枕下那颗温润的石子,握紧。时皓留下它的触感仿佛还在掌心。

  “好好活着。”他这么说。

  可她想要的,不只是“活着”。她要力量。要打破这具身体的诅咒,她也要成为那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龙!

  哪怕前方是吃人的雾,是失魂的窟。

  两年前在山谷入口的退缩,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每一次回想起那个转身逃跑的背影,耻辱和悔恨就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这一次,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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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天还未亮,时晚晚起得比平日更早。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她烙了三张厚实的杂面饼,用干净的麻布包好。

  水囊灌满,系在腰间。身上是最结实的一套粗布衣裤,袖口裤脚都用布带扎紧。头发全部挽起,用木簪固定。

  她站在小屋中央,环顾四周。简陋,但整洁。

  这一个月来,这里是她的栖身之所,是青山村长和刘婶给予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对不起。她在心里默念。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和善意。

  但她不能停在这里。

  她轻轻拉开门栓,侧身闪出,再将门无声掩上。

  晨雾浓重,村庄还在沉睡。她避开村中主要的路径,沿着菜地边沿的小径,绕向村后。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翻过第一道山梁时,天边才刚泛起蟹壳青。她没有停,继续向上。

  山路渐陡,碎石嶙峋,她手脚并用,指尖磨破了皮,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推着她不断向上。

  晨光渐亮,她在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停下,喝了口水,回头望去。

  青石村已缩成山坳里一片模糊的轮廓,屋顶的炊烟细如发丝。那里有安稳,有善意,有被众人祝福的、一眼能望到头的未来。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继续攀爬。

  第二道山梁更高,更险。有些地段近乎垂直,她不得不抓住岩缝里生长的灌木根须,一点点挪移。夹袄被勾破了几处,露出里头灰白的棉絮。

  正午时分,她终于站在了第二道山梁的顶端。

  眼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下方不再是苍翠连绵的山林,而是一个巨大的、碗状的山谷。山谷中央,浓郁的、仿佛凝固的灰色雾霭,正缓缓翻滚、流淌。

  那灰色浓得化不开,与周围青翠的山林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割裂。

  雾气并非均匀弥漫,而是像有生命般,形成一道近乎垂直的、厚重无比的“雾墙”,清晰地圈出了一片禁区。

  阳光落在雾墙上,被彻底吞噬。没有反射,没有穿透,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雾墙之内,隐约可见扭曲的、如同鬼爪般的枯树黑影,但轮廓模糊。更深处,则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山谷里一丝风都没有。连虫鸣鸟叫都彻底绝迹,只有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时晚晚站在山梁上,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咚咚,咚咚,撞击着耳膜。喉咙发干,握着柴刀的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就是这里了。吃人的雾。失魂的窟。

  胸口那颗石子,似乎微微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