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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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被郑涵之那句话堵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变了一瞬,

  最终还是把话头拉回了正题上:“你们带穗禾出个门,现在提亲的就上门了。她只要出去几次就招惹男人上门提亲,之前是孟家,现在又来个赵家——”

  她顿了顿,像是在压着脾气,“你们说怎么办吧?”

  郑莞尔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姑姑,没人来找我提亲吗?”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还真没有。”

  郑莞尔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还挺安全的。”

  郑涵之在旁边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接了话:“姑姑,人家赵家来提亲,提的是陆家小姐。咱们府上姓陆的小姐,可不只有穗禾嫂子一个。”

  她说得漫不经心,却像一颗石子轻轻扔进水里。大夫人微微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郑莞尔看着她姐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手里的茶杯悄悄转了一圈。

  郑涵之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又喝了一口,

  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夫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沉色:

  “说明嫂子这种的,最适合做媳妇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

  “外面那些豪门高门,都想找嫂子这种旺夫的女子,这么好的媳妇,姑姑早早就放在表哥身边了,那可真是表哥的福气。嫂子把表哥照顾得这么好,表哥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还考了举人——难道没有嫂子的功劳吗?”

  大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看了郑涵之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涵之是来帮她说好话的?”

  郑涵之笑了一下,那笑意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嘴角:“姑姑,涵之没必要帮才认识两三天的人说话吧?”

  她放下茶盏,“只是她的旺夫,已经不止一个人看到了。”

  大夫人没有立刻接话。

  她想起老夫人提起清风道人时那句“命格相连”的话。

  穗禾是不是真能旺夫?

  她从前不信。

  可砚洲的病确实是在穗禾来了之后慢慢好起来的,那些药方子换了一轮又一轮都没见起色,

  偏生就是她来了之后,连咳血的毛病都少了。

  她可以不信命,可那些事情摆在眼前,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楚。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接郑涵之的话,也没有反驳,

  只是把那句“不止一个人看到”的话搁在了心里,像是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郑莞尔在旁边坐着,看着她姑姑那副沉默的样子,放下茶杯,站起来拉了拉郑涵之的袖子:

  “姐姐,那咱们先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再来看热闹……”

  她说完也不等大夫人开口,拉着郑涵之就往外走。

  两人走出听涛苑,郑莞尔才松了一口气:“姐,你方才那几句话,说得我都快信了。”

  郑涵之面不改色:“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瞎编的。”

  她顿了顿,“倒是姑姑,她没反驳——她心里其实也清楚。”

  郑莞尔想了想:“她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郑涵之没有接话,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天:“下午那个媒婆,怕是不会轻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