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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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我身为她的亲生儿子,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她的身体能不能撑住,而是怕她发现你的身份,从而毁了我在家族里的前途。”

  夏升直起身,苦笑一声:“我连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都不如。真是愧为人子。”

  这一刻,夏升对眼前的年轻人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不过,一码归一码。”夏升收拾好情绪,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又道:“老太太留在海城,意味着夏暖这段时间也会留在这里。那丫头极其敏锐,从小就和她哥哥不对付。你以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夏天放下水杯。

  “嗯,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回到二楼的卧室。

  房间极大,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高定西装和限量版球鞋。

  夏天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拿出手机,切回自己原来的微信账号。

  点开余茜的对话框。

  “在吗?”

  两分钟后,余茜回复:“刚把芽芽哄睡着。怎么了?”

  “辛苦了。”夏天打字:“等我出差回来,请你吃饭。”

  “就我们俩啊?”余茜回得很快:“还是别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在偷情呢。等老韩出差回来,你请我们两口子一起吃吧。”

  自从昨晚留宿夏天后,余茜对夏天就愈发提防起来。

  夏天也是有些无奈。

  为啥她们都觉得自己对她们图谋不轨?

  收拾下情绪,夏天又回复道:“也行。老韩啥时候回来,你跟我说下。”

  “好。困了,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余茜又回复道。

  “嗯。”

  刚放下手机。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夏天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知微坐在长椅上的画面。

  前几年大学室友聚会时,大家去郊外农家乐。

  半夜突降暴雨打雷,谢知微吓得躲在桌子底下发抖。

  那时,夏天才知道那女人有严重的打雷恐惧症。

  “这女人又不傻,下这么大的雷雨,她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

  夏天在心里对自己说。

  五分钟后。

  夏天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真是麻烦。”

  他掀开被子,抓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大步走出房间。

  拨通秦刚的电话:“刚叔,我要出去一趟,你带我过去吧,就刚才那个公园。”

  “是,少爷。”秦刚道。

  这次,秦刚准备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毕竟,那辆车牌号全是8的劳斯莱斯一般只有老太太和夏升乘坐,即便是夏暖这个正儿八经的夏家大小姐,单独出行也不会坐那辆劳斯莱斯。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停在护城河边的路口。

  雨下得极大,路面上积水成河。

  夏天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向河边的步道。

  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昏黄而惨淡。

  夏天走到之前的长椅旁。

  长椅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被雨水冲刷得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夏天眉头紧锁,视线在四周快速扫视。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长椅后方十几米远的一棵巨大榕树下,缩着一个黑影。

  夏天快步走过去。

  谢知微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树干背风的阴影里。

  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那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在雨水的浸透下,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夏天将伞撑在两人头顶,挡住了倾盆大雨。

  谢知微迟缓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长发一缕缕贴在脖颈上。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涣散,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谢知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

  夏天叹了口气,蹲下身。

  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谢知微身上。

  “走。”夏天抓住她的胳膊。

  谢知微没有挣扎,任由夏天将她拉起来。

  但她脚下发软,刚站直身体,整个人就向前栽倒。

  夏天扔掉雨伞,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却低得吓人。

  谢知微的头靠在夏天的胸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少许后,夏天抱着谢知微回到了迈巴赫车旁。

  迈巴赫的远光灯穿透雨幕照了过来。

  秦刚推开车门,撑着伞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去哪?”秦刚看着夏天怀里的女人,没有多问一句。

  夏天将谢知微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哪?

  回夏家庄园肯定不行。

  送回陈立言那里,看谢知微之前那反应,也不妥。

  夏天抽过车里的干毛巾,盖在谢知微头上。

  “去天都酒店。”夏天沉声道。

  天都酒店是自己家的产业,平常由秦刚直接负责,不用担心信息外泄。

  “知道了。”秦刚道。

  ---

  天都酒店。

  海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夏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

  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停在酒店的VIP专属地下车库。

  大堂经理早就接到秦刚的电话,带着两名安保人员站在电梯口等候。

  车门打开。

  夏天抱着谢知微走下车。

  大堂经理没敢看夏天,立刻低头道:“这位客人,顶层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对夏天怀里的女人,他同样也是半点不敢多看。

  他不认识夏天,但能让秦刚亲自接待的客人,绝非他一个大堂经理能揣度的。

  夏天没有废话,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秦刚留在车库处理后续,没有跟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

  双开的红木大门推开,里面是占地近三百平米的奢华套房。

  刚抱着谢知微进房间,原本双眼紧闭的谢知微突然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

  夏天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谢知微突然张嘴就是一口。

  “呕!”

  酸臭的酒气混杂着胃里的残渣,不偏不倚,吐了夏天一身。

  黑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衫,全遭了殃。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谢知微吐完这口,似乎舒服了不少,身子一软,继续沉沉睡去。

  夏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嘴角疯狂抽搐。

  这女人!

  夏天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真是欠你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要不是看在大学时候她曾经帮自己介绍兼职工作,而且对芽芽也很好的份上,他真想把这女人直接扔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夏天脱下满是污渍的风衣和衬衫,扔进一旁的脏衣篓。

  光着膀子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通了前台。

  “叫两名女服务员上来。带一套全新的女士睡衣,哦,还有一套全新的男士睡衣。”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两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推着布草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这里可是总统套房。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外面的人不清楚,但她们身为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是知道更多的内幕。

  天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和顶层的那个私家小厨一样,也是需要资格审查的。

  总之,能住在总统套房里的人绝不是她们这些普通服务员得罪得起的。

  “去把卧室里的那位女士清理干净,洗个澡,换上睡衣。”夏天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是。”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快步走进主卧。

  夏天没有在客厅多待,转身去了隔壁的次卧。

  洗漱间里,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二十分钟后,夏天围着浴巾走出来。

  主卧那边已经清理完毕。

  两名女服务员走出来,恭敬地汇报道:“那位女士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衣了。弄脏的地板也都清理干净了。”

  “她的衣服呢?”夏天问。

  “装在袋子里了,需要我们送去干洗部吗?”

  夏天稍稍犹豫。

  “不用了,放那吧。你们下去。”最终,夏天摆摆手。

  服务员离开后,夏天走到主卧。

  谢知微穿着一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安静地躺在床上。

  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雨水,那张脸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

  夏天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防水袋。

  里面装着谢知微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他自己那件沾满呕吐物的衬衫。

  他叹了口气,拎起袋子走进洗漱间。

  把衣服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倒洗衣液,搓洗,漂洗。

  动作极其熟练。

  毕业这五年,他在家里当全职主夫,洗衣服做饭扫地,这套流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处理完一切,夏天设定好烘干机的定时,回到次卧,倒头就睡。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主卧。

  谢知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