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的收获

战斗结束后，张浩辰在阎小宝的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把气喘匀了，胸口隐隐作痛的感觉总算消退了一些。

　　阎小宝给他倒了杯水，手还在抖，但人已经缓过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站在窗边的阎五，像是在确认这个老鬼真的还在。

　　张浩辰喝完水，站起来走到阎五旁边，低声开口。

　　五爷，你儿子还活着，你的心愿了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阎五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桂元路的夜色，铁烟枪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我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他。阎五的声音很低，现在看到他还活着，过得还不错，我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浩辰。

　　但我还不想走。

　　张浩辰挑了挑眉。

　　你是说，不去投胎？

　　不去。阎五把铁烟枪往肩上一扛，我在乱葬岗窝了七八十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看到外面的世界变了这么多，还没看够呢，再说。

　　他嘴角动了一下。

　　今天这场架打得挺痛快的，跟着你，应该不会无聊。

　　张浩辰笑了。

　　行，那你就跟着我干。等哪天你想走了，我送你去投胎。

　　阎五没有再说什么，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阴气钻回了玉佩里。

　　自己作为一个老鬼，长时间跟小宝在一起，只会影响他的身体。

　　张浩辰转头跟阎小宝交代了几句，留了一个自己的手机号码，让他这几天注意安全，遇到可疑的人就打这个电话。

　　陆坛主虽然跑了但伤得不轻，短期内不敢再来。

　　阎小宝连连点头，又拉着张浩辰的手说了好几句谢谢。

　　从阎小宝家出来，张浩辰在桂元路的路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订了第二天一早回渝城的高铁票。

　　然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小梦。

　　主人，我在。

　　阎五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阎五的执念已解，心愿已了，任务判定完成。恭喜主人，是否立即抽奖？

　　脑海中十张金色卡片旋转起来，金光在眼前流转，越转越快。

　　张浩辰屏住呼吸，盯着那些卡片，心里有些期待。

　　阎五生前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一个在码头上混了半辈子的袍哥大爷，最看重的会是什么？

　　十张卡牌缓缓停下，留下最中间那张翻转了过来。

　　恭喜主人，获得阎五生前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实战搏杀经验，阴德值加一，当前阴德值进度百分之58。

　　语落，一股庞大的记忆和经验像潮水一样涌入张浩辰的脑海，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

　　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那不是简单的知识灌输，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阎五几十年街头搏杀积累下来的战斗本能。

　　那些经验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怎么在狭窄的巷子里一对多，怎么在被包围的时候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怎么用最短的时间废掉对手的战斗力，怎么借助地形和随手可得的物件当武器。

　　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

　　张浩辰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一些。

　　以前他打架靠的是灵气，符箓和鬼将，近身格斗全靠叶家拳法那点底子，很多时候是硬碰硬。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好东西。张浩辰低声说了一句。

　　现在脑子里多了几十种在劣势中翻盘的手段，这种感觉比凭空涨了一截灵气还来得实在。

　　第二天一早，张浩辰告别了阎小宝，坐上了回渝城的高铁。

　　车窗外的景色从江汉平原慢慢变回了丘陵和山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一晃就过去了。